纱定下来之后,日子就过得飞快了,一转眼就到了婚礼的前一夜。
&esp;&esp;陈咿家里非常热闹,到处都贴着红色的喜字窗花,客厅茶几上摆着大红色的果盘,来来回回的亲戚进进出出。
&esp;&esp;可就是在这么忙碌的时候,她跟许清嶙偷偷跑出来,开了一间房。
&esp;&esp;两个人几乎是推开门就开始接吻的。
&esp;&esp;门锁的“嘀”声还没彻底消下去,她的后背就已经贴上了玄关的墙壁,明明每天都会接吻都会上床,可他的呼吸压下来的时候,还是带着隐忍了很久的热度,十分迫不及待。
&esp;&esp;他的手穿过她耳侧的发丝扣在她后脑勺上,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她的手指抓着他后背的布料,热情地把自己送上去。
&esp;&esp;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玄关处一盏暖色的壁灯照过来,她被他从玄关一路吻到床边,床尾被他扶着借力了一下又放开。
&esp;&esp;他的嘴唇从她的嘴角移到下颌,从下颌移到耳垂轻轻含住,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皮肤上,引起一阵颤栗。
&esp;&esp;他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动作很轻,可他的亲吻却一点也不轻。
&esp;&esp;落在她眉骨上的吻像是要记住她因为太过舒服而皱眉的表情,落在她耳廓边缘的吻故意把呼吸加重,想让她听到他也因为她而无比欢乐,落在她腰侧的吻停顿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像是用嘴唇在提前给她预告“你知道等会要发主什么”。
&esp;&esp;他的呼吸和她的呼吸叠在一起,他的心跳隔着胸腔传到她的手心里,他们的纠缠像两棵在风里摇晃的树,根系在地下已经死死拧在一起。
&esp;&esp;很久之后,两个人安静地躺在床上。
&esp;&esp;她趴在他胸口,脸贴着他的锁骨,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从肋骨传上来,慢而有力。
&esp;&esp;他的一只手环在她后背上,手指松松地搭着她的肩胛骨边缘,指尖偶尔动一下。
&esp;&esp;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
&esp;&esp;这个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esp;&esp;他们很需要这种独处的时刻。
&esp;&esp;什么都不用说,只是这样待在一起。
&esp;&esp;哪怕第二天就要站在所有人面前交换誓言,哪怕手机已经被打爆了,父母和朋友们在到处找他们,他们也只是想把这一刻拉长一点,再拉长一点。
&esp;&esp;……
&esp;&esp;婚礼这天,天公作美。
&esp;&esp;阳光从早上的第一缕开始就亮得柔和妥帖,户外婚礼的场地选在城郊一处庄园酒店的大草坪上,仪式台搭在一棵老榕树下面,白色的长椅分列两侧,椅背上系着浅绿色的丝带和白色的百合花,连成排的玫瑰沿着步道两侧一路铺到了台前。
&esp;&esp;风不大,刚刚好能把新娘头纱的边缘吹起来一点点,又不会把发型吹乱。
&esp;&esp;场地里飘着花香和青草的气味。
&esp;&esp;音乐响起来的时候,陈咿站在步道的这一端,手臂挽着陈国器的胳膊走过来。
&esp;&esp;她还是选择把头发挽了起来,发髻松松地盘在脑后,用几枚珍珠发夹固定住,露出整片修长的脖颈和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头纱从发髻开始披下来,薄薄的一层白纱坠到腰际以下,走动的时候会轻轻晃动。
&esp;&esp;她的目光越过步道分列两侧的面孔,被风吹动的玫瑰花瓣,最后落在最远方的那个人身上。
&esp;&esp;许清嶙站在老榕树下面,穿着深色的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白玫瑰,正看着她。
&esp;&esp;她走向他的过程中,有很多画面在他们脑海里闪过。
&esp;&esp;十六岁时遥遥一见的樱花雨,十七岁的走廊总是出现他们并肩聊天的身影。
&esp;&esp;晚自习小声争论习题,到最后争论到面红耳赤,全班安静转头看他俩吵架。周末一起出去吃路边摊,回家的时候他总会送她,而她总走在他的里侧。
&esp;&esp;天台上发主过对峙和争吵,他曾说“她是一个强硬的软妹”,而她称他为“绅士的混球”。
&esp;&esp;舞蹈房里,他说“天底下最最最最欺负我的就是你”,二人在那一刻感受到了初恋的酸甜感,就像咬下一口青苹果。
&esp;&esp;还有后来的分别,他在她艺考时偷偷回国,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她身后。
&esp;&esp;约定好去北京,其实早就一起去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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