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这事儿不是穆珀干的,这还是几天来他们第一次进书房。
穆珀哭笑不得,他说啥,他说会的比书上多?那还真未必……“这也算是一片关怀之心。”穆珀把这几箱子话本图册的来历跟祁玉解释了个清清楚楚,坚决自证清白,毕竟,他是真没看。
“我信。”祁玉点点头,一副你说什么我都信的样子,穆珀挑眉,“我书房的桌子很结实,要不要试试?”
祁玉敏锐的察觉到危险,小小步的往门外挪,身后,书房大门被掌风关上。
之后,祁玉就彻底信了穆珀从不会不务正业看话本,他编的比话本强多了。
此后十年,穆珀和祁玉镇守,一直到原塔鞑某部落反叛,烧城杀官,穆珀带着文昌帝的几个皇子出征,文昌帝本想让二六两位坐阵大后方,穆珀表示您还是少掺和,一个病秧子,一个立场不稳,放后面给我们牵着风筝线?
这一趟回来,三皇子表现最为突出,但穆珀诚实给出评价,手段不可取,以妇孺诱之,非仁者所得。大皇子行事果决了不少,四五两位都有所历练,而二皇子回来后就继续病着,连门都很少出,六皇子更是没有回宫,被文昌帝一道圣旨直接过继藩王,那个藩王自己也有儿子,是原配所生嫡子,六皇子过去,是继室的继子。
其实六皇子并没有通敌之举,只是这些年在宫中艰难,又是个怯懦的性子,所以有怯战之意,即便穆珀不上报,随军的监军也不会放过他,毕竟本就是重点关注对象。
至于还在皇宫里上学读书的其他小皇子,显然不在这次历练之列。
这次反叛能够及时被发现并且顺利的安排百姓撤离,免遭屠城之祸,祁玉的手下首当其功,也让祁玉这么多年的努力得到了体现,百姓对江湖人士不在抵触,因为他们知道这些人可以信任,也不是随意杀生掠夺之人。
早年间多有流传的侠以武犯禁,现在已经少有人提起,而被很多人拿来当作借口的江湖事江湖了,也再也比不上大盛律法的强势,江湖人惩奸除恶可以,要做到有理有证,事出有因,但因一己私仇牵连对方满门的事,为天下门派所不齿,而杀人夺宝夺利,手段恶劣的,会被江湖同好给捆押到官府,或者祁玉面前,再也没有什么师门长辈出面调停,各让一步的事情。
文昌帝在位一共四十七年,最后是他自己不想当了,每隔一段时间就被穆珀和祁玉两人寄来的游记奏折给打击,而且穆珀绘画功底超神,画来的美景和盛世之态勾人心弦,以至于他们俩打着巡查地方的名号离开任职地的事文昌帝都给补发了一道圣旨,说穆珀身为元帅,有义务巡查大盛各守关驻军。
文昌帝忍无可忍,既无须再忍,把大皇子放上皇位,四五两个留在朝中辅佐,老三北地就藩,安在穆珀的管辖之下,让他动不了别的心思,太上皇带着太后开始微服私访起来。
然后新皇就发现,那些游记和画作不见了,穆珀送上来的折子里,只有各地现状,问题,以及观之有效的解决办法,还有各地县令府台,对案件审理,断案的经过依据等等,这些都是他以前接触不到的,新皇在三个月后,把穆珀放在了托孤忠臣的第一人选名单上,唯一犹豫的是,穆珀年岁问题,随即记录在旁,写着待解决,这是之前战场上穆珀教给他的方法,不要放在脑子里,去写出来,然后解决掉。
一直等到新皇过世,众人整理新皇遗物的时候才发现,这位在朝堂上处事果决的新皇,原来如此纠结……深思熟虑,做事更是细致入微。
“这,先帝的托孤之臣,怎么列了二十多位啊!”
“还在朝的不多吧。”显然这也是位了解皇帝的。
“可,穆老元帅还在世啊……”
“老元帅去年出海了,这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先宣在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