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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殿中。
因瓷盅未盖,药炖肉香在殿中久久不散。
皇妹走后,谢祁年闻着药香,再次听徐淮南讲话没之前那般不耐,也更愿意他多逗留久些。
没有什么能让皇妹当着他的面送亲自炖的汤更令他愉悦,他方才刻意压低声音问皇妹,便是笃定以徐淮南习武之人的耳力,定能听见。
那话是他故意要皇妹当着徐淮南的面,说与他听的。
不过是外来第三者,怎配插入他与安宁中间碍眼?
谢祁年目光便落在汤盅上,可以端起汤盅呷一口,苦涩的药味入喉,胸口升起燥热也难掩此刻的愉悦之心,玉面愈发红润:“南侯所言,孤会斟酌几分,南山之事交由工部去做,你不必担忧。”
徐淮南眼珠不动,盯着透白瓷的汤盅里褐色汤药一点点变浅,慢慢冒出沉在底下的残药,至于谢祁年说的什么,落在耳中全当放屁。
谢祁年喝完苦汤,身子发热,有心赶人走,可每次话点到为止,再明眼的人都听得出来里面的意思,偏偏徐淮南就似听不懂,总能说出新的话题。
谢祁年被留在殿中一整日,原本打算陪谢安宁用晚膳的,也因此无空。
而谢安宁也与竹云沿着刚才那条宫道走了许久,没再看见刚才的那道身影。
“公主,您在找什么?”
谢安宁与她说:“看见有人坐轮椅。”
竹云讶然:“宫中怎会有坐轮椅的平民女子?”
话罢,她又点头:“不过公主说看见了,一定就是有。”
谢安宁揉了揉她认真的小脸,随后回公主殿后,让竹云派人去打听。
不一会有宫人回来后告知,是十八皇子宫中的侍女腿不小心摔坏了,他特地准许坐轮椅修养。
十八皇子仗着年纪小,异常骄纵,谢安宁还是第一次听说他竟然怜悯宫女,还准许坐轮椅在宫中修养。
谢安宁坐在殿中的秋千上,轻晃着身子沉思。
想了良久,她缓吐出一口气。
竹云在旁边问:“公主,怎么了,可是玩累了?”
现在皇帝重病,谢安宁要近身陪伴,不必再去书院,现在有大把时辰在殿中看书游嬉,所以竹云以为她玩累了。
谢安宁摇头,又叹气不说话。
她总感觉有点不对。
真的很奇怪,虽然她不爱动脑深想,偶尔装傻,但不代表她真的脑子空白,方才她肯定是看见坐轮椅的琳琅了,现在却说是十八弟的宫女。
这怎么可能嘛。
从她做噩梦伊始每次做的梦都会成真,所以她才把琳琅的事放在心上,可也自从做噩梦开始,她身边总是出现很多奇怪的事,尤其是认识琳琅后。
现在琳琅与青娘搬离不见,她近日似乎也没有再做噩梦,但身上的蛊毒却一日复一日的严重。
她总觉得其中仿佛有千万条无形的丝线套着她的四肢,将她往某个方向一点点拖曳。
谢安宁叹息后又沉思近日发生的事。
竹云推着秋千时问:“那公主晚膳想要吃什么,奴婢去吩咐御膳房的人做。”
谢安宁立马抛去脑中所想,开始想等下该吃点什么
她鞋尖点地,勾着玉指一道道数着:“白灼青菜、白灼鸡、白灼黄瓜,还有今天炖的药汤……”
竹云:“公主今日怎吃如此清淡?”
谢安宁弯唇一笑,正想说皇兄等下应该会来,秀雨便从外面进来
“公主,刚才太子殿下身边的宫人来禀,太子殿下尚与南侯在议事,晚膳不能来陪公主用膳了。”
“啊……可恶的徐淮南!”谢安宁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托着脸颊有气无力道:“换,白灼全换成炝炒。”
竹云领命:“是。”
独自用完晚膳,谢安宁继续琢磨最近发生的事。
华灯高挂,她在宫人的伺候下沐浴更衣,在榻上躺了会忽然爬起身。
又来了。
谢安宁咬着唇在榻上滚来滚去,只觉得浑身燥热不适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人听见屋内的动静匆忙进来过,却又忽然没了声音
是竹云还是谁?
谢安宁想让她别传出去,奈何情1潮蚕食了意识
她从枕下摸到了藏起来的东西,将脸埋进枕上。
谢安宁无论如何摆弄都不得要领,窗牖很轻地响了一声
起初谢安宁以为是风吹的,泪眼模糊地攥着手,直到听见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是徐淮南吗?
她屏息不敢再动,想要睁眼看坐在床边的人是谁,睫毛上又全是泪,只模糊看见一道身影在俯身打量她。
谢安宁心跳一下,下意识装没醒,任由他打量的目光落在身上。
她隐约感受到他舔在她的睫毛上,似乎在品尝泪水的滋味。
徐淮南目不转睛地打量,从他进来便装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