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她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就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干净净,看见不少邻居都贴上了对联,红红火火的很有新气。
&esp;&esp;贺喃想了想,去“万喜”小超市买东西时,顺便问了市场的地址。
&esp;&esp;上了街,贺喃扫视一圈。
&esp;&esp;河山县虽小但年味十足,街上早已张灯结彩,早放假的小初生到处都是,炮声震天,所有人都喜气洋洋地迎接新年。
&esp;&esp;贺喃好心情的买了副对联,又简单买了点年货和平时不舍的买的肉、水果。
&esp;&esp;来这以后,天天吃面条,她现在跟个面条成精没什么区别。
&esp;&esp;贺喃提着一大袋东西上楼,路过401脚步慢了点。
&esp;&esp;她一直没回来,但听见许银山说了,他姐把他摁过来参加了考试。
&esp;&esp;只是没碰上面。
&esp;&esp;这样挺好的,贺喃想。
&esp;&esp;贴好对联,她把东西摆好,一个人来来回回的折腾,弄出来一身细汗。
&esp;&esp;贺喃手指摸着红对联上的字,想动嘴角笑一笑,却没成功,听着别家溢出的热闹,再看满屋的默然与沉寂,难免孤单。
&esp;&esp;良久,她门关上,也没开灯,当省电了。
&esp;&esp;听了会歌,贺喃拨通张美玲的电话。
&esp;&esp;她指尖拽着被单上的线头捋,声筒里传来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esp;&esp;打了两个,一样的结果。
&esp;&esp;窗外下起鹅毛大雪,摔炮响了又响,贺喃轻按了挂断,侧躺在行军床上,被子掩盖半张脸,昏暗中的眼眸里微微发潮。
&esp;&esp;贺喃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她醒的时候外面黑成了一团深墨。
&esp;&esp;可能是温度又降了,她鼻子有点堵。
&esp;&esp;摸索着下床,刚打算按开灯。
&esp;&esp;走廊上响起凌乱的脚步和断断续续的说话声,贺喃怕是陈祈西,放弃了动作,呆呆地坐在床上,柔软的发丝垂在黑灰色的毛衣上。
&esp;&esp;渐渐,门外的杂乱清晰起来。
&esp;&esp;有人嘀咕:“是哪家来着?”
&esp;&esp;是成年男人的声。
&esp;&esp;二号接话:“402,就这家。”
&esp;&esp;三号唾了一声:“这他妈怎么这么冷,别他妈让我逮住贺军,老子卸他一条腿,害老子大老远跑到这,我婆娘孩子还等我回去过年。”
&esp;&esp;一号打个喷嚏,“小百万,咱能分不少,值了!”
&esp;&esp;大片的黑笼罩着房间,贺喃死死地盯着门,手不自觉抓紧被子,屏息保持着一动不动。
&esp;&esp;第一个说话的人:“喊喊试试。”
&esp;&esp;接着就是猛烈拍门的砰咚。
&esp;&esp;“贺军!贺军!”二号喊,“你躲的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esp;&esp;“没人?”他嘀咕。
&esp;&esp;一直没开口的四号把头伸在窗上往里看,“肯定有人,明显打扫过。”
&esp;&esp;贺军欠钱跑了?
&esp;&esp;贺喃咬住唇,一时间消化不了,心紧了又紧,把手机调静音。
&esp;&esp;她就一个人,面对四个成年人,这个门不能开。
&esp;&esp;贺喃尽量缩小存在,任他们喊,砸门,踹门。
&esp;&esp;过会,应该是有人去打电话了。
&esp;&esp;半小时过去,几人又开始说话了。
&esp;&esp;“真没人?”
&esp;&esp;“靠,这太他妈冷了,没法守啊。”
&esp;&esp;“老子杀人的心都有了,我刚到的时候转了一圈,这小流氓不少,花几个子让他们来盯着。”
&esp;&esp;“你有钱?”
&esp;&esp;“那你他妈守啊!”
&esp;&esp;四个人争执半天,最后留下两个人,剩下两个出去找人。
&esp;&esp;门外打火机的摩擦和跺脚声不绝,门内贺喃蜷缩在床上,身体绷得很紧,一遍一遍拨打张美玲的电话。
&esp;&esp;无人接听……关机……不在服务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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