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聂大人身旁的随从吧?”
湛露也认出她,紧忙弯身行礼:“许夫人。”
她双眼放光,激动得语无伦次:“是、是聂大人让你来的吗?我妹妹她见到大人了吗?”
“是,夫人已经在刺史府了,不过一路劳累,大概这两日是不会回来了。”
“没关系没关系,她好好的就行。”
官兵刚好从里出来,和县令介绍着:“就是这位公子,他拿着刺史的令牌,说有要事吩咐……”
许芸脸色一沉,立即告状:“就是这个人,昨日在这门前为难芋头,辱骂推搡,将芋头推倒在地,害得芋头摔得不轻!”
湛露眉头紧皱,朝人看去。
官兵咽了口唾液,瞧见许芸的大肚子,一下认出她,却还是嘴硬:“你、你别胡说……”
许芸怒道:“我有没有胡说,问问这周围的百姓便知!”
湛露上前几步,看着官兵,朝县令举着令牌:“昨日他欺辱的那个女子,便是我们刺史大人的夫人,县令看着办吧。”
县令后背一凉,眼眸一转,一脚朝身旁的人踹去:“你这个有眼不识泰山的狗东西!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你就敢动手,你是不想活了吗!”
那官兵被踹好几脚,浑身吃痛,一屁股坐在地上,嗷嗷直叫:“是小的的错,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狗眼看人低,还请刺史大人责罚。”
湛露看着,淡淡道:“你也不要说我仗势欺人,昨日即便不是刺史夫人,即便真是个乡野女子,也断没有你乱用刑罚的道理。”
县令赶忙又踹两脚,斥道:“听到大人的话了吗?你这个蠢东西!现在就赶紧给我收拾东西走人,县衙里容不下你这样的恶人,连带着我都要被刺史大人误解!”
官兵跪地,立即求饶。
县令一眼瞪去:“还不赶紧滚?”
官兵再不敢张口,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离开。
湛露瞥一眼,抬步往县衙里走:“你们抓的那个男子,是我们夫人的兄长,是刺史大人的内兄……”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大人跟下官来,下官这就命人放了刺史大人的内兄……”县令边擦着冷汗边往前走。
他早就听说这位新来的大人很是有背景,可那又能如何?天高皇帝远,就算是皇帝,也未必管得到沧州管得到定原来,前一任刺史不就死得不明不白?。
可他又听说,这位刺史大人很是有手段,才来没多久便能和几位郡守都打成了一片,真是轻易开罪不起,早知道那牢里的人和这位刺史大人有这等关系,就是给他十个脑袋,他也不敢将人抓起来啊。
更何况,还是因为多收税粮的事……
他咽了好几口唾液,又道:“呃,刺史大人不知道,咱们峪阳县穷,每年就那一点税粮,又要交给朝廷,又要维持县里开销,实在是不够用,我这才、这才……”
“一切都要看牢里的那位如何,若是他好着,此事便有商量的余地,若是他不好……”湛露一个眼神看去。
县令紧张得背上布满了冷汗,连声道:“大人放心、放心,他还好着、好着呢,就是那天推搡的过程中不慎挨了几脚。这不是这几日收税粮正忙着吗?我这还没来得及拷问他呢……”
湛露似乎没听见,继续往前:“在哪儿?”
“就在前面。”县令指了指。
漆黑的牢里,许菽挺直着腰杆箕坐,一脸坦荡,毫无畏惧,直至牢门打开,他瞧清湛露的面容。
“是你?!”他大惊失色,仓皇起身,“怎么会是你?我小妹去找他了,是吗?”
湛露摆摆手,示意县令退下,上前一步道:“夫人眼下和大人在一起,十分安稳,许公子不必担忧。”
“你、你们……我宁死也不要他相助!”
“夫人的姐姐挺着大肚子在外头等公子,公子还是不要意气用事。公子往后做事也要多想想家里人,下一回,公子再这样莽撞出事,大人未必来得及解救。”
许菽紧咬牙关,怒道:“他身为刺史,难道就对县令的所作所为置之不理吗!”
“大人做事,旁人无权置喙。还请公子好自为之。”湛露说罢,转身便走。他在大牢门口碰见许芸,又行了行礼,“许公子性命无忧,许夫人请放心,我还得回禀大人,便先走一步了。”
“多谢、多谢。”许芸连连道谢,伸着脖子往大牢里张望,许久,才瞧见拖着步子往外走的人。她松了口气,上前握住他的手臂,“大哥,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许菽垂着眼,低声道:“小妹去求他了。”
“那不然你要我们怎么办呢?难道眼睁睁看着你死吗?若不是为了你,芋头也不必去求人,你还要怪罪她吗?”
“我有什么资格怪罪她,我是一个卖妹求荣的卑鄙无用之人。”
“你为何非要如此说!”许芸扔开他的手,“你知不知道,芋头心里是有那个男人的,不是你说的这样难堪,你以为这样是在羞辱自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