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凿无疑的。

&esp;&esp;每只大妖生来就有的领地意识让它们无法接受。

&esp;&esp;可既然大妖们都知道团结了，那么为了做成一件重要的事，再打破一条习俗是不是也极有可能？聪明的人计划里不会只有一个方案，因为世事无绝对，人算不如天算，这时候，拥有一个靠谱的备选方案可以省却许多麻烦。

&esp;&esp;这一路上，苏聆兮一直在想，会不会有个备选方案，跟着他们一起进入了鹄女场域。

&esp;&esp;张谨之微怔，随后笑了笑：“那可真是，太好了。”

&esp;&esp;苏聆兮也笑了下。

&esp;&esp;“知道你们决定的事，几头牛也拉不回，但我先来找你，还是想问问。确定要这样做吗，我看你对浮玉那些人挺爱护，对那位叫江子遇的小队长，恨不得倾囊相授。”

&esp;&esp;张谨之果然摇头拒绝，眼神温和：“这是两回事，不能一概而论，现在放弃，岂非前功尽弃，还害你白费了功夫。”

&esp;&esp;顿了顿，他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至于江子遇，我瞧见了他的卜骨，卜骨上有扶乩术术院的标记，与我那届一样，可能是我哪位同门师弟妹收的弟子。”

&esp;&esp;得了。

&esp;&esp;白说。

&esp;&esp;苏聆兮颔首，没劝，只是歪歪头，问：“为什么是师弟妹，你师兄师姐不收徒？”

&esp;&esp;“我是我们那届的大师兄。”张谨之摸摸鼻子：“少时不在书院学习，进去时，年龄最大。”

&esp;&esp;“那你也是十二巫里年龄最大的？”

&esp;&esp;苏聆兮扬扬眉，没看出来，她以为是沈云归，毕竟张谨之挺会拾掇自己，而她上次回净月城，沈云归已经成潦倒汉了。

&esp;&esp;话都写在脸上的帝师，很有几分率性的可爱，张谨之忍笑：“不是，我排第二。”

&esp;&esp;苏聆兮随口一问：“谁最大？梁奚？”

&esp;&esp;“不是她。”张谨之神色如常地提及一个名字：“是符兰。”

&esp;&esp;苏聆兮一怔，旋即抿抿唇，她说了声这样，又道：“出去吧，找找其他人，趁机多看看水下，看能不能有另外的发现。”

&esp;&esp;张谨之道好。

&esp;&esp;十二巫并不避讳在苏聆兮面前提一些从前的事，可苏聆兮不乐意，她在京的日子过得并不如别人想得那样风光快活，他们不会在这等事情上让她不愉快。

&esp;&esp;不用回头，苏聆兮都知道张谨之在想什么。

&esp;&esp;忘了那么多人与事，连对故乡的情感都淡了，真不至于听个名字就伤感上了。

&esp;&esp;下意识有些抵触罢了。

&esp;&esp;就像做了件蠢事，太蠢了，导致不管过去多少年，哪怕细节都记不清了，每每听到，心头都是一梗。

&esp;&esp;两人前后出了水泡，顺着水流往前游，一路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没断过——主要是张谨之在说。

&esp;&esp;他说沈云归前阵子在酒楼找了个活，偷师成功，厨艺精进不少，有几道菜做得格外漂亮，或许合她的胃口，下次可以试试；又说净月城开始建防御城楼了，梁奚闲来无事，在做督工，没几日干活的人就嚎起来了，说干得想死，梁奚就说那换苏聆兮来，这回哭天喊地的少了不少，现在外城墙已经建起三座了。

&esp;&esp;张谨之不是多话的人，从前大掌教将这个热烈张扬的小师妹交到他们手底做事时，他与苏聆兮的交流，除了正事上的教导交接，只剩每回见面时的问候。

&esp;&esp;不知道怎么，现在大家都喜欢逗逗她。

&esp;&esp;她自己意识不到，有时候听到一些事，她会在不经然间露出一些不会轻易表露的真实态度，不耐烦的嘲笑，恶声恶气的恐吓，一针见血的不友好点评。

&esp;&esp;如果没出门，没卷入这场始料未及的风波，多年前那个不可一世的天才少女，或许就会长成如此鲜活的样子吧。

&esp;&esp;张谨之突然又提起一事：“这几日我在宫中，听闻了一些事，叶逐叙在为难镇妖司？”

&esp;&esp;听到这个名字，苏聆兮游动的速度慢了一瞬，她抿直了唇，冷然纠正：“不是为难镇妖司，是为难我。”

&esp;&esp;“你是如何想的。”

&esp;&esp;“我如何想都没用。”苏聆兮抹了把脸。

&esp;&esp;最怕杀不死，也不怕死的疯子。

&esp;&esp;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