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恐怕也是她憎恶的对象。
说不定,连大哥这次都是因为程青巧而遭了无妄之灾。
程三郎握紧拳头,压下心头怒意,转头冲程宿道谢,随后同他一起将大哥抬到了屋子里的床上。
程惜将自己带来的银两也交给了程三郎,让他赶紧去给大哥请大夫。
程三郎并不知道爹娘将银子放哪儿,见状,目光看了程惜一瞬,声音微哽,道:“多谢小妹。”
程三郎也知道大哥的伤耽搁不得,没有多说,快步出了门。
程惜打水过来,打湿了帕子给大哥擦了擦脸上的脏污。
一转头,看见程宿的脸色仍旧不好,便问:“夫君,怎么了?”
程宿摸了摸她的头发,平缓了神色,道:“没事。”
但心底却是压制不住的凛然杀意。
真该将他们的眼睛都挖出来!
要不是不想牵连程家,程宿怕是当场就要让那两人血溅当场,如今没权没势的他,也只能暂且忍耐,让他们多活一段时间。
在村里的大夫被请过来时,在地里干活儿的爹娘和二哥也都回来了。
张大夫是村里待了几十年的老大夫了,脱了程大郎的衣裳给他查看伤势时,程惜便先和程宿一起出去了。
没等多久,便见张大夫已经被送了出来。
“你家大郎的腿伤得不轻,必须卧床一月不能行走,半年内都不能干重活儿。”
闻言,爹娘的神情里都有些忧色,大郎的性子最是要强,如今摔坏了腿,要养好就需要静养很长一段时间,他怎么闲得住。
程二郎当即道:“我会好好看着大哥。”
程惜也跟着道:“我也会照顾大哥。”
程宿自然也表态了:“我会干活。”
闻言,苏云秀和程永青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笑了,气氛轻松了一些,都是好孩子啊。
程三郎随大夫抓药回来,便去了灶台上给大哥熬药。
程惜和程宿则守在大哥的床前照顾他。
药熬好端进来的时候,程宿便将程大郎从床上扶了起来,正要掰开他的嘴巴,好方便程惜给他灌药时。
程宿可能手劲儿大了,程大郎竟然自己疼醒了,缓缓睁开了眼睛,便看见一个和三弟相似的少女端着药坐在床前。
“大哥,你醒了,该喝药了。”
程大郎脑子糊涂了:“三……三弟?”
他受伤的是腿,不是脑子,不是眼睛吧,怎么看见三弟穿着女装给他喂药?
这时,听见屋里说话声的程家人都跟着进来了,闻言,顿时忍俊不禁,知道程大郎是错将程惜给认成程三郎了。
也不怪程大郎,程惜和程三郎眉目间长得是像,程大郎又不知内情,可不就认错了。
如今,程大郎醒来,大家担心的心都随之一松。
程二郎率先忍不住笑道:“什么三弟,大哥,这是小妹。”
程二郎已经听三弟说了他们没在家时发生的事情,多亏了程宿在,不然连三弟恐怕都得去矿上走一遭。
衙役欺压百姓是常有的,但程二郎已经清楚这里头还有程青巧的授意,心头对程青巧生出恨意,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咱们唯一的亲小妹!”
见程大郎更迷惑,程三郎无奈,二哥解释话只会越解释越让人糊涂。
“大哥先喝药吧,小妹手都端累了。”程三郎道,“之后我跟你讲个故事。”
程大哥性子有些急,闻言,也顾不得药有些烫,很快就将一碗药喝完了。
程三郎不愧是才华横溢的读书人,讲述的抱错故事简短又很能勾动人的情绪,当听到程青巧一声不吭回了亲生父母家,亲生小妹还当天就直接被扫地出门时,程大郎已是怒不可遏。
若非程宿及时握住了他的手腕,程大郎一拳头恐怕都要将床给捶塌。
“难怪,近日当差的对我格外不顺眼,原来竟还有程青巧的缘故。”
程大郎气得脸更黑了,如果程青巧在跟前的话,恐怕就得挨揍了。
看来程青巧说程家人脾气不好,会打骂孩子,说的是家里唯一会动手教训她的大哥吧?
不过,程惜也清楚,程大郎脾气是急,但并没有对程青巧动过手,气急了也只是责骂她几句,罚她干干家务活儿而已。
但程青巧是三分仇能记十分的,怎么可能放过程大郎。
所以,程大郎就在矿上出了意外,摔断了腿。
苏云秀这个当家主事的人反倒冷静,盯着程大郎道:“这口气你得忍,民不与官斗,咱们斗不过她家。”
程永青也道:“大郎,待你三弟出人头地便好了,谁也不能欺负咱们家的人。”
程永青是对自己的三儿子寄予厚望的。
当然,程三郎也的确争气,后来金榜题名,状元及第,很是风光。
程大郎的心气这才渐渐按捺住,目光看向刚认回来的亲生小妹,见对方也关切望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