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是拉着的,只有缝隙处漏进来一线白光。
这似乎是一间观察室。
一张窄床靠墙放着,床头柜上搁着消毒液和棉签筒,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医用酒精气味。
“你干什……”
话没说完。
阎少昀的手指按在他的肩头,另一只手扣住他后脑的位置,让他整个人微微前倾。
谢情的脊背僵住。
换作以往,这样的肢体接触足以让他条件反射地挥肘反击。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防备的弦似乎松了一点。
是逐渐熟稔的气息,是那些争吵间隙里偶尔流露出的真心,还是别的什么——他说不清。
他只是觉得晕。像被青梅味的信息素裹住了整个颅腔,意识在某个临界点上摇摇欲坠。
阎少昀的指腹贴上他后颈阻隔贴的边缘,用力一撕。
腺体像被剥去了最后一层铠甲,暴露在空气中。
然后,温热的唇压了下来,落在颈后的腺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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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甜
那片温热的唇压在后颈腺体上的触感很轻,像某种试探性的烙印,时间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信息素不会骗人。
青梅味的气息从接触点往皮肤深处渗,沿着神经末梢一路窜进脊髓,再从脊髓涌上颅顶。
整个人像被浸在温水里,四肢的力气在那几秒内被抽走了大半。
谢情的肩胛骨撞在身后的墙面上,后脑勺磕上冰凉的瓷砖,这一下把涣散的意识拽了回来。
他抬手推上阎少昀的胸口,用了十成的力气。
阎少昀被推开半步,脚跟在地面蹭出一声短促的摩擦,站稳了,没有再往前。
“你发什么疯?”
谢情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带着明显的沙哑和尚未散去的气息紊乱。
后颈暴露在空气中的腺体还在发烫,被撕掉阻隔贴的位置尹隐隐刺痛。
他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攥成拳垂在身侧。
“你这是性骚扰!”
阎少昀站在他面前,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那线白光刚好切过他半边下颌。
他的表情沉着,眉眼间没有任何冒犯过别人之后该有的歉疚或心虚,甚至连敷衍的解释都懒得包装。
“我只不过是在证明,“
“我对你的信息素,并不排斥。”
他偏了一下头,视线从谢情泛红的耳朵滑到他后颈那片裸露的皮肤上。
“况且只是轻轻碰了一下,算什么性骚扰?你未免太小题大做,夸大其词了。”
谢情的后槽牙咬得发酸,胸腔里翻涌的怒意和被信息素搅乱的躁热搅在一起,闷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强忍着把拳头砸在那张脸上的冲动,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让开。”
阎少昀没动,甚至往侧面挪了半步,修长的身形将谢情的去路堵了个严实。
“让开干嘛,你不是说身体没事吗?”
“既然没事,就不必去浪费医疗资源了。”
谢情盯着他,呼吸还没有平复下来。
阎少昀勾着嘴角,那双雾蓝色的眼睛在光线里显得格外浅淡通透,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琉璃珠,映着谢情绷紧的面容。
“还是说,身体真不舒服?”
他停了停,眉尾微扬,嘴唇翕动着,像在酝酿什么正经话。
“我学过两年的医理,不如我先给你检查一下?”
那张脸上的表情端正而坦然,眼神甚至称得上专注关切。
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医生,在要求患者配合例行体检。
谢情看着那副模样,拳头在身侧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你再这么肆无忌惮地性骚扰下去,”他的声音压得低沉,眼神狠厉,“我揍你,也是本能自卫。”
“我正经关心你的身体状况,你倒好,”阎少昀语气无辜。
“张嘴就是性骚扰性骚扰的。你这是污蔑。”
“还是你很期待我对你那么做?”
谢情不想再跟他废话。
他的脚步往侧面迈出去,绕开阎少昀,两步就走到了观察室的门前。
手指刚搭上门把,还没来得及按下去,肩膀上忽然落下一只手。
力道很重,五指从肩胛骨的位置扣进来,把他整个人往后拽了半步。
他的后背撞上一具温度偏高的胸膛。
“这才是骚扰。”阎少昀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落下来,气流擦过耳垂,激起一层战栗。
下一秒,肩膀上的手转移到了他的下颌,指腹卡住下颌骨的侧面,把他的脸扳了过来。
嘴唇被另一片嘴唇覆上去。
柔软的,湿润的,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