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利弊,决定她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今日开始,她要与皇帝相依为命,并肩作战。
“是,且静观其变,你离她远些,她是冲朕来的。”
朱见深将贞儿抱在怀里,早已心猿意马,与贞儿独处之时,他不愿浪费珍贵相处时刻,聊无趣的阴谋诡计。
只有在贞儿身边,才能放下帝王枷锁,只当个寻常的凡夫俗子,言笑随心。
大多数时候,他更喜欢安静看妻儿嬉笑,胜过站在万人之巅生杀予夺。
他终于有了妻儿,不再是独自一人站在至尊的殿宇,迎接世间万众的仰视。
心愉在侧,能抵万难。
此刻万贞儿依偎在皇帝怀里,将从前不愿与他说的委屈与恐惧,慌乱与无助,一件件细致将给他听,全都告诉他。
今日开始,除了她是异魂这个秘密之外,她对皇帝彻底袒露心扉。
“贞儿,钱后的势力不可信,你想要什么人?朕可为你寻觅培植势力。”
朱见深听到贞儿在惦记嫡母钱后浸淫在后宫几十年的势力,蹙眉提醒。
万贞儿蔫坏偷笑,将唇贴近皇帝耳畔:“我哪是真稀罕她的势力,钱后的势力不可控,才必须想办法铲除干净,我若不去求权,钱后如何能露出马脚?”
“只不过,钱后太聪明了,竟不信我的花言巧语。”万贞儿惋惜道。
“我原本的筹谋,是想办法得到钱太后在后宫培植多年的势力,再利用这些势力对付孙太后留下的势力,让他们狗咬狗,互相牵制残杀,逐渐被蚕食扼杀,替换成自己的心腹。”
“钱太后与孙太后婆媳二人争夺二十余年,彼此的爪牙定也知己知彼,等到他们争夺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钱太后太狡猾,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她明明假装得天衣无缝,为何还会被钱太后一眼看穿?
万贞儿将自己的担忧告诉皇帝:“濬郎,钱后若身死,势必要将她的势力交给旁人继承,此人会是谁?”
“若无法得到钱后的势力名单,待钱后身死,我们甚至无从得知继承她衣钵之人是谁。”
“我很担心!”万贞儿忧心忡忡。
“还有重庆长公主,若我猜测没错,她也在觊觎钱太后的势力,长公主的心思不止于此,她还惦记着王皇后手里捏着的孙太后的势力。”
“这座紫禁城盘根错节的势力,让我不安,紫禁城是我们的家,我想为孩子们,为你守住,只是我似乎有些力不从心,害你分心插手后宫琐事,对不起。”
万贞儿很羞愧,她能力不足,才会害得皇帝分神插足后宫争斗,他在朝堂上已然心力交瘁,还要亲自下场帮她打压王皇后与周怀芳。
“贞儿,我们夫妇二人戮力同心,一起守护家。”
朱见深搂紧贞儿,没想到她成日里不好好享福,却在辛苦筹谋为他守住家和孩子。
她的筹谋极为缜密,与他的计划不谋而合,心底愈发愧疚,是他不够强大,才让贞儿操劳。
万贞儿莞尔,她很喜欢皇帝说:我们。
“濬郎,钱后的势力颇为棘手,我们必须赶在重庆长公主之前,拿下钱后。”
“我在想,钱后在后宫安插的钉子,会是谁?”万贞儿愁眉不展。
“柏贤妃、潘端妃、王顺妃、章丽妃、刘安妃、唐荣妃。”朱见深给出确切答案。
万贞儿满眼错愕。
皇帝的后宫包括她在内,总共有一后十一妃,除了她这个皇贵妃,全都是周太后千挑万选来的。
竟有超过半数的高位嫔妃是钱太后的人。
这些人还全都是周怀芳为皇帝千挑细选,万分满意的嫔妃。
万贞儿无语死了,幸亏周怀芳不曾完全执掌后宫,否则皇帝夜里都无法安枕。
指不定刺客杀到乾清宫龙榻,周怀芳还觉得那是她送去侍寝承宠的美人积极向上诱君欢。
周怀芳这个废物,只知道窝里横,送来后宫的嫔妃都是什么牛鬼蛇神!
“潜藏更深的,是不是无从得知?”万贞儿心急如焚。
“嗯,总之乾清宫与昭德殿的奴婢,已彻底换血,昭德殿奴婢皆是朕培植多年的心腹,值得信赖。”
万贞儿心下一惊:“那乾清宫呢?乾清宫的奴婢都可靠吗?”
朱见深沉默不语,许多烦心事,他独自烦恼即可,不舍得让贞儿一起担惊受怕。
左不过就是要为他的执拗付出代价,卷土重来。
他无悔。
万贞儿肝胆俱裂,她从不曾料到皇帝在紫禁城的处境,竟然到了如此危难时刻。
紫禁城是他的紫禁城,后宫是皇帝的后宫。
那些人怎么敢如此欺辱他!
都怪她连累皇帝,若非皇帝一而再再而三,为她违法礼法与祖制,也不会让追随他的臣子寒心,与他离心离德。
“贞儿,不必烦心这些琐事,朕在后宫只会留宿昭德殿,无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