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叶景和的声音淡漠,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石越连连点头。
&esp;&esp;正在这时,郑相宜从马车中探出头来:
&esp;&esp;“景和,介意我讨口水喝吗?”
&esp;&esp;叶景和深深看了一眼石越,当着外人的面儿他没有第一时间和他计较。
&esp;&esp;“当然可以,我这里什么时候能少你一口吃喝?还要不要吃巷子口那家的素面?”
&esp;&esp;小院巷子口的素面堪称一绝,据说是用山菌和时令蔬菜熬煮成的汤底,一口下去就可以掀掉人的眉毛,郑相宜每每过来都要连吃两碗。
&esp;&esp;但今天郑相宜只是咽了咽口水,然后摆了摆手:
&esp;&esp;“今天不饿,就不吃了。”
&esp;&esp;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走进屋子,郑相宜反手将门合上,叶景和眼皮一颤,看着她:
&esp;&esp;“郑兄,你这是……”
&esp;&esp;“景和,你这个下人不对。”
&esp;&esp;郑相宜一脸严肃的说着:
&esp;&esp;“我刚刚看到他的侧脸,想起三月前,我在云州曾经见过他!”
&esp;&esp;郑相宜自认自己虽然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脑瓜也还算灵活,对于见过的陌生人,虽然不说当时就能刻在心里,但过后再遇到她总是能认出的。
&esp;&esp;“什么?三月前,他确实告假探亲,可是我怎么不记得他在云州有亲眷?”
&esp;&esp;叶景和没有怀疑郑相宜的话,郑相宜还不至于诬陷一个下人。
&esp;&esp;“我看是你太宠着他了,养大了他的心,你可知道当时他见的是什么人?”
&esp;&esp;郑相宜看着叶景和,一字一顿道:
&esp;&esp;“是云州的连家,连家的小神童连奉贤走的和你是一个路数,三年前他也下场考了秀才功名,不过他是十三岁中的小三元。说起来,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关于盛京的传言,有人说,待你殿试考中,圣上定是要重用你,顺便给天下人做一个表率。”
&esp;&esp;叶景和听了这话,眉头微微蹙起:
&esp;&esp;“你的意思是……连奉贤想和我在乡试一较高下了?”
&esp;&esp;“不无可能。而且,连家的情况和裴家差不多,正是后辈青黄不接的时候,要是他能胜于你,就可以接住那滔天赞誉,还有……本来应该属于你的一切。”
&esp;&esp;叶景和听了这话,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对于郑相宜口中的传言,他比郑相宜知道的更早,更清楚明白。
&esp;&esp;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没有将所谓的传言放在心上,大事轻易不外泄,外界的大多都只是烟雾弹而已。
&esp;&esp;只是,现在连家上了这个钩来对付他……叶景和很难评怎么这世上会有如此思想简单的人。
&esp;&esp;是肉吗就咬钩!
&esp;&esp;而且,叶景和行事素来喜欢比别人多思考几步。假设,这个传言连家信了,那他们不会真觉得把他踩在脚下就万事大吉了吧?要是当今圣上真如传言中那么看重他,那他们此刻这么跳,那不纯是给当今圣上的脸上抽巴掌吗?
&esp;&esp;除非,是有人给他们在撑腰,能保得住他们……或者说,他们的存在纯粹就是给当今圣上找不痛快。
&esp;&esp;是西戎,还是朝中势力呢?
&esp;&esp;“这件事,你我暂时装作不知道。郑兄,你派人即刻走一趟青州,去看看石越的母亲还在不在,好不好。”
&esp;&esp;叶景和眼中闪过一道冷芒,自己人的软肋在哪里他一清二楚,如果石越的母亲真的出事,那么石越此前的种种所为就有说法了。
&esp;&esp;“好。那你还住小院吗?要不你还是回寝舍住吧,身边有这么一个狼子野心的人在,你也能睡得着?”
&esp;&esp;叶景和看了一眼郑相宜:
&esp;&esp;“正因为如此,我才要留在这里,不能打草惊蛇。”
&esp;&esp;郑相宜不说话了,她最佩服叶景和的一点,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他好像都泰然处之,从容不迫。
&esp;&esp;那石越可是打叶景和成为裴府公子后,就一直带在身边的,听说两人还曾算是生死之交,若是曾经被她视为挚友的韩五活过来背叛了她,郑相宜都不敢想自己会做什么!
&esp;&esp;“可是……这件事终究还是有些太冒险了,要不我给你留两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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