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离初中远一点的高中,他以为能在新环境里获得自由和清净,没想到,这又是新的地狱。
江执班上有个叫方寒申的男生,不知道为什么,从入学后就处处针对江执,第一次月考,江执拿了年纪第一,还上台演讲了,那时候,江执还能收到同学们钦佩的目光。
不知道哪一天,突然传出来江执的谣言。
江执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了,听到那些跟他无关的离谱事情,他只觉得好笑,跟他玩得好的几个同学过来问他,江执一一向他们解释了,那些同学相信江执说的是真的,但江执弄丢班费后,他们不再信任江执了。
江执弄丢了班费,他找了很久都没找到这笔钱,这件事不知道被谁知道了,弄得全班人都知道了。
“听说江执私吞了班费诶。”
“好像是不小心弄丢了。”
“那么重要的东西,肯定贴身保管啊,哪能说丢就丢啊?肯定是他私吞了。”
“不会吧,他要是私吞,就不怕被人怀疑吗?”
“放学的时候,我看他进了xx餐厅,他家的情况谁不知道啊,他那么穷,哪来的钱去那里吃饭啊!”
“这可是我们的钱诶,他穷成那样吗,怎么还偷钱呢!”
弄丢了班费当天就传出了他偷班费的事情,江执根本来不及回家拿钱补上这个窟窿,面对同学和老师的质问,江执百口莫辩,他跟大家解释,自己也不知道在哪里弄丢的,他是去那家餐厅打工的,可没人相信他。
最后,江执还是用自己多年攒下来的零花钱补上了大家的班费。
这之后,他再一次经历了初中时候被孤立的痛苦。
……
十八岁之前,江执就亲身体会到了孤独是什么滋味。
十八岁那年,他被王天忽悠签下了最低级的合同,进入了娱乐圈,只为了留住母亲的生命。
即使从小到大,母亲都没给过他一次关爱,他也想要母亲活着,因为母亲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可最后,他还是什么都留不住,他彻底成了一个人。
从小到大,无人陪伴,或许,在他生命的最后,也会是一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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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执大学读得很辛苦,一边要应付公司安排的工作,一边要读书,经常忙得晕头转向,每次倒在床上就能立刻陷入深度睡眠,这样还不够,他还要想尽办法退掉王天给他安排的见面。
因为他的不配合,拒绝与几位老板见面,他不知道挨了多少次打,王天去带潜力更高更听话的新人后,江执才得以放松,大学毕业半年后,他已经在娱乐圈里查无此人了,公司不用特地将他雪藏,就算偶然被人提起,别人也会问,江执是谁啊?
江执活了二十几年,唯一幸运的是,他曾在自己刚火的那一年接了一部古装剧,他救了那部剧的导演一命,那位导演为了报恩,突然找上他,说有一个角色非常适合他。
为了还清公司的钱,江执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那位导演跟何平声齐名,但是比何平声还要严格,拍戏的三个月里,江执没有睡过一天好觉。
他在水里泡过四个小时,在蚊虫遍布的树林里待上一整天,有一次累到差点陷入泥潭出不来了。
这些,江执全都忍了下来,最后,他得到了最好的收获。
当拿到金榆奖最佳男主角的时候,他干涸的内心终于注入了让他活下来的水源。
他拿了奖后,公司不再无视他,江执第一次知道,这些人原来还有那么热情的时候,他说要对付王天,高层们也没有阻止,江执并不痛快,他知道,王天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垫脚石罢了,见势不好就能一脚踢开。
可他曾经被这样一块垫脚石压在底下狠狠欺负,连报仇都觉得不痛快。
……
一次颁奖礼上,江执遇见了一个非常特别的人。
在圈内那么多年,他早已不会被一张皮囊所吸引,可看到温屿的第一眼时,他第一次有了年少时的热血冲动,对着那张脸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温屿在台上给新人演员颁奖,他坐在台下默默欣赏着,没人知道,他已经看温屿看得出神了。
温屿下台后,缓缓朝他走来,江执的心脏莫名漏跳了好几拍,温屿被电线绊倒,即将摔倒前,他迅速站起,扶住了温屿。
“温先生,小心。”
“谢谢。”
江执心重重跳了一下,仿佛有人给他的胸口锤了一记猛锤。
温屿的声音清润悦耳,尾音带着后怕的颤抖,江执莫名觉得他的害怕十分可爱。
举办方给温屿安排的座位在江执身边,两人全程只说过一句话,江执沉默寡言太久,忘记该怎么跟人聊天,等到温屿走后,他坐在座位里久久没有起身,他闻着身旁还没散去的橙花香味,心里升起了一股名叫‘可惜’的情绪。
江执回去后就关注了温屿,在知道温屿是方寒申的男朋友后,心底好不容易升起的火苗瞬间熄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