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esp;&esp;鬼的生物钟终究是固定的。虽昨晚睡了一觉，可过了早晨，到了午间，他便开始犯困。

&esp;&esp;他索性回了卧室。飘窗那边窗帘虽拉紧了，仍漏进一线阳光，他便没躺那儿，转头往永绥床上睡了。

&esp;&esp;他一觉睡到太阳下山，就自然醒了。

&esp;&esp;醒来后他揉揉眼睛，永绥还没回来。

&esp;&esp;他便下床，扯开窗帘，只见窗外车水马龙，已是晚高峰：“唉，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辛苦啊。幸好我死得早啊！”

&esp;&esp;他想了一下：估计永绥也不在这晚高峰的人流里，因为，天师还得上夜班呢！

&esp;&esp;“天师协会也太不做人了。”月阴生嘟哝道，“这样搞下去，永绥该不会过劳死吧？”

&esp;&esp;这念头浮起，月阴生下意识望向连心戒：诶，如果他死了，这戒指是不是就自动解除了？

&esp;&esp;不过，他也没法盼着永绥去死。

&esp;&esp;一来，他到底是个善良鬼，不存害人之心。

&esp;&esp;二来，永绥活着都这么阴湿，要是死后做了鬼……我擦，简直不敢想。

&esp;&esp;月阴生醒来便有些无聊：“太阳下山了，我就出门晃晃吧。”

&esp;&esp;他正走到玄关，门锁却咔哒响了。

&esp;&esp;他下意识退后一步，看着门在眼前打开，永绥走了进来。

&esp;&esp;“你……”月阴生很意外，“这么早下班？”

&esp;&esp;永绥笑问：“这不正常下班时间么？”

&esp;&esp;“你……嗯，你们天师不是都要上夜班吗？”月阴生问。

&esp;&esp;“哪有这么可怕。”永绥笑了，“除非特殊情况，上了早班，就不必上夜班了。”

&esp;&esp;“哦……”月阴生点了点头，觉得也合理，再强的天师也是活人，总不能这样熬。他又问：“所以，前几天那是特殊情况？”

&esp;&esp;“是的，特殊情况。有一级危险的凶煞出没，得加班。”永绥道。

&esp;&esp;月阴生挺在意这件事的。若凶煞被抓了，协会戒备便减弱，晚上碰见天师的概率就低了许多。他也就不必非要用“注册小鬼”的身份来保护自己了。

&esp;&esp;月阴生努力掩饰自己的这个想法，状似随意地问起：“那现在，凶煞被抓住了？”

&esp;&esp;永绥瞥他一眼，摇摇头道：“没有。”

&esp;&esp;“没有？”月阴生很意外，“什么凶煞这么难抓？”

&esp;&esp;“前几天一级天师倾巢而出，这阵仗大概把这鬼吓住了，再也没出现。”永绥道，“它隐匿行踪，也没继续作恶，协会便把凶煞的紧急程度调低了一档。不再需要那么多天师夜夜追捕，只留了方岩带的那一小队继续追缉。”

&esp;&esp;月阴生听了，略感失望：还是有小队在外面夜巡啊……那我还得继续苟着。

&esp;&esp;永绥看了月阴生一眼，笑问：“怎么了？”

&esp;&esp;“没怎么，没怎么。”月阴生装得若无其事。

&esp;&esp;“没什么？”永绥含笑，“我还以为你打算出门呢。”

&esp;&esp;“啊，这个……”月阴生看了永绥一眼，试探性地问道，“我可以出门吧？”

&esp;&esp;“当然可以。”永绥好笑道，“唉，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听进去？你去哪儿、干什么，都是你的自由。”

&esp;&esp;说着，永绥径自往屋里走，越过了月阴生。

&esp;&esp;月阴生怔怔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和门板之间毫无阻隔：还真的……随我出去啊？

&esp;&esp;月阴生往前一步，掌心搭在门把手上。

&esp;&esp;正要往下一压，一股食物的香气从背后传来。

&esp;&esp;月阴生像是被勾住一样，脚步一顿，旋即扭头。

&esp;&esp;永绥在餐桌边坐下，拆开带回来的袋子。里头赫然是一份打包好的饭食，散发出难以言喻的诱人气息。

&esp;&esp;月阴生被吸引住了。

&esp;&esp;那饭食的热气袅袅升起，一缕一缕往他这边飘。

&esp;&esp;他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半步。

&esp;&esp;永绥托着腮，笑容明媚，眼神温和，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可那笑容落进月阴生眼里，却像一道惊雷，劈得他浑身一颤。耳边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