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一口气,把令牌放回桌上,往后靠在椅背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怪不得年纪轻轻敢夜闯皇宫,殿下神龙见首不见尾,藏得够深呐。”
&esp;&esp;“出门在外,不方便暴露。”傅胜年把令牌收回去。
&esp;&esp;舒音手指在扶手上不自觉敲了两下:“殿下上午传信说可以帮本王坐上那把椅子,怎么帮?您手里有多少兵马?”
&esp;&esp;“不用兵马。”傅胜年单刀直入,“用您手中已攒下的资本,再加一纸密诏。”
&esp;&esp;舒音眉头一挑:“密诏?什么密诏?”
&esp;&esp;“舒佑临死前留下的那份。”
&esp;&esp;舒音沉默,他当然知道那份密诏。舒佑死后,屈禄把都城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找那个东西,自己也派人在找那个老太监。
&esp;&esp;但是密诏里的内容,未必对自己有利。
&esp;&esp;“密诏不在本王手里。”舒音也不藏着掖着。
&esp;&esp;傅胜年道,“我们知道,但屈禄不知道。”
&esp;&esp;舒音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esp;&esp;想必屈禄不知道密诏里写的是什么,他只知道那东西或许会要了自己的命。
&esp;&esp;只要放出风声,说密诏在本王手里,屈禄就不得不信。因为屈禄在那个位置上,赌不起。
&esp;&esp;“殿下好算计。”舒音心里大起大落,“但光靠一个假消息,恐怕扳不倒屈禄。”
&esp;&esp;“所以还需要一样东西……”
&esp;&esp;“什么东西?”
&esp;&esp;“大昭国的态度。”
&esp;&esp;“殿下能代表大昭国的态度?”
&esp;&esp;“暂且不能。”傅胜年实话实说,“但我能递话,大昭国不想看到南黎国大乱。这些年屈禄把持朝政,舒义又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南黎国一旦彻底乱起来,最先遭殃的必是边境百姓。大昭国需要一个稳定的南黎,而不是一个整天内斗不休、战火频仍的南黎。谁能稳住局面得民心,大昭国就支持谁。”
&esp;&esp;舒音盯着他瞧了一会儿:“殿下来找本王,是看好本王能稳住局面?”
&esp;&esp;“您手里有几位长老的支持,又有正统身份。”傅胜年顿了顿,“而且您在冷宫待了将近十年还能活着出来,本身就不简单。”
&esp;&esp;舒音沉吟片刻,才缓缓道:“殿下倒是把本王的底细摸得清楚。”
&esp;&esp;“前来结盟,总得做足功课。”
&esp;&esp;舒音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夜色浓重,远处隐约能看见几处火光,是屈禄的人正与自己的人在各处进行小规模的战斗和摩擦。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忽然转过身来。
&esp;&esp;“殿下想要什么?”
&esp;&esp;“……”
&esp;&esp;孟娇出了偏殿,顺着廊下往东走。
&esp;&esp;走了几十步,拐过一道弯才到溷轩,她在里边蹲着,趁宫女不注意,逃之夭夭。
&esp;&esp;正要继续往前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回头一瞧,来福从廊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两只眼睛滴溜溜转,嘴里还叼着半块不知从哪儿顺来的点心,腮帮子鼓鼓的。
&esp;&esp;这猴精是什么时候跟来的?进宫前明明把它留在宅子里了,八成是趁人不注意溜进来的。
&esp;&esp;来福见主人发现了自己,也不藏了,从廊柱后面跳出来蹿到她肩上,把嘴里那半块点心往她嘴边递,吱吱叫了两声,那意思是:尝尝,味道不错。
&esp;&esp;孟娇推开它的爪子,拿它没办法,正要转身寻找冷宫,来福忽然从她肩上跳下来,蹿到墙根底下,鼻子抽动着,尾巴竖得笔直。
&esp;&esp;一只野猫蹲在墙头上,正盯着这边看。那猫浑身漆黑,眼睛在夜色中泛着绿光。
&esp;&esp;来福冲它呲牙,野猫弓起背,毛都炸起来了,冲来福直哈气,然后转身跳下墙头,钻进了狗洞里。
&esp;&esp;来福不服气,四只爪子刨着地,吱吱叫着。
&esp;&esp;“来福!”孟娇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esp;&esp;见来福没禁住一只野猫的挑衅,头也不回,跟着猫钻过狗洞,尾巴一闪就没了影。
&esp;&esp;孟娇叹了口气,怕来福出事,只好提起裙摆悄悄跟上去。狗洞不大,她侧着身子勉强钻过,袖口蹭了一墙灰,头发上挂了片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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