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侯爷始终看不清，或许看清了也不愿意承认。”

&esp;&esp;“瑜礼性子软，撑不起一个穷途末路的侯府。”

&esp;&esp;“他只要一个侯府，我却要我的儿子。”

&esp;&esp;老夫人眼角的泪滑落下来，往日从这张脸上，苏砚只能看得到严厉和阴森。

&esp;&esp;苏砚走到她身边，接过了梳子，梳齿慢慢没进她花白的发丝：“你要我做什么。”

&esp;&esp;“你本就不是宁文侯府的子女。”

&esp;&esp;“从今以后我不是你的母亲，他也不是你的兄长。”

&esp;&esp;“我将你逐出侯府，他日侯府若落罪，你便可置身事外，能想办法救他一命。若侯府仍在，我留一道请愿挟恩上奏陛下，你便是宁文侯府的下一任主人。”

&esp;&esp;“你一直都有不该有的念头，无论是对侯府还是对瑜礼。我老眼昏花，却看得见你的眼睛。”

&esp;&esp;苏从影总有些无伤大雅的小动作，尤其是对苏阅。

&esp;&esp;会时不时地对他动手动脚，像耐心的猎人慢慢蚕食猎物，在不知不觉间，让苏阅习惯她的每一个接触。

&esp;&esp;若苏阅与她为敌，绝不会是她的对手。

&esp;&esp;至少心没有她狠。

&esp;&esp;所以老夫人宁愿与苏砚达成一个只有她们二人才知道的交易——将苏阅送给她，作为保全侯府和儿子性命的礼物。

&esp;&esp;“我只要你，护好我的儿子……”

&esp;&esp;苏砚替她挽好一个发髻，说道：“好。”

&esp;&esp;门外传来脚步声，侯府末路时，苏阅的脚步更加沉重。

&esp;&esp;但是在看到苏砚的时候，还是勉强勾起一丝笑意，不想让妹妹察觉到异样。

&esp;&esp;苏砚眼神闪了闪，转眼间将锐气褪尽，扬起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笑意。

&esp;&esp;声音中略带嗔意，又显得无忧无虑：“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