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然显得白丹一个人孤零零的,那多不好。
&esp;&esp;庄秋生想了想:“那我带陈鹤过去。”
&esp;&esp;两人聊着天,等到中午,太阳越升越高,审查组的干事终于带着一堆样本下山,抹了把满头的汗,跟祝余打了声招呼。
&esp;&esp;“你这果树伺候得真好,刚追过肥吧?”
&esp;&esp;祝余早就从石头上站起来了。
&esp;&esp;她笑道:“是啊,刚摘完果子就追肥了。怎么样,条件还不错吧?有什么问题吗?”
&esp;&esp;“没,”审查组长连连摆手。
&esp;&esp;又朝祝余竖大拇指:“你这猕猴桃真是全国头一份儿了,品种又新鲜,种得又好。”
&esp;&esp;祝余一听,看来认定没问题了。
&esp;&esp;把审查组送走,庄秋生也走了,祝余在办公室悠哉游哉待了一下午,论文写完了,果子收获了,又还没到越冬的时候,她简直无事一身轻。
&esp;&esp;五点钟一到,就出去等公交车,祝余回家。
&esp;&esp;这车颠啊颠啊,但她已经坐习惯了,一点晕车的反应没有,只有胃口大开。回到家,宋扶疏的自行车已经停在院子里了。
&esp;&esp;“姥爷,做炸酱面啦?”
&esp;&esp;祝余一进来就闻到了炸酱的香味儿,探头,祝同义也在厨房,正在快刀切黄瓜丝儿,等会儿用来配面码,旁边还有切好的萝卜丝和豆芽儿。
&esp;&esp;余姥爷正把锅铲抡到飞起。
&esp;&esp;他中气十足地大声答:“等会儿就吃!”
&esp;&esp;祝余摘下包,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
&esp;&esp;胳膊一伸,就不老实地伸到了宋扶疏的肩膀上,他正端着碗筷准备摆呢,冰冰凉一只手搭上来,故意往他脖子后摸,他手都没抖一下。
&esp;&esp;早有预料。
&esp;&esp;炸酱面香喷喷的,工作辛苦就得吃一些浓油赤酱的东西,要是天天清汤寡水,祝余会有种自己是牛的感觉。哞的一声,很命苦。
&esp;&esp;她要当命好的人!
&esp;&esp;腊八蒜嘎吱嘎吱的,酸甜脆爽,辣味儿反倒淡了,祝余把一大盘面吃干净,末了喝一碗煮面的汤,感觉肚子里填得满满的。
&esp;&esp;她感慨:“我又活了。”
&esp;&esp;余颖还没吃完,舀了一小勺辣椒油添到面上,拌了拌,顺嘴问:“你那什么桃种好了?”
&esp;&esp;祝余立即得意。
&esp;&esp;“今天品种审查的人都来了,还夸我种得好呢!有眼光,我看他们有慧眼识珠的天分。”狠狠把自己夸了一通,她压低声音,别说隔壁,就算在桌子外一米处都听不清了。
&esp;&esp;她小声说:“我给你们再拿点尝尝啊。”
&esp;&esp;单位的,不能拿,那已经是国家财产了,但加速器里祝余种了挺多,她在报告上写的彩肉也不是假的,蔡保全前阵子野外筛选,真发现了一株,还折了一把给她缠着塑料膜寄过来。
&esp;&esp;按照他的描述,似乎是红肉猕猴桃。
&esp;&esp;祝余现在已经在加速器里种下去了。
&esp;&esp;就算上面没有让她搞的意思,但她可以种着自己吃嘛,红肉的还比绿肉更甜呢。
&esp;&esp;吃完了回屋,祝余舒舒服服躺在床上。
&esp;&esp;她摸了本小说出来,废品站里淘的,现在废品站里的旧书越来越多,什么古董字画,祝余是一概不认识的,她去废品站纯粹是找书。
&esp;&esp;当年庄秋生说要去废品站找到《红楼梦》残本,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收回她的宏愿。
&esp;&esp;宋扶疏换了睡衣躺下,和祝余一道。
&esp;&esp;他也拿出本书看。是物理学方面的。
&esp;&esp;祝余眼睛盯在书上,顺嘴问:“你下周日有空不?白丹要结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esp;&esp;“我?”宋扶疏看她:“我也去?”
&esp;&esp;祝余嗯哼一声,“我去给她当娘家人,你嘛,嘿嘿,你去凑个人数,他们男方那边好多人,我们白丹就她的大学室友和同事。”
&esp;&esp;宋扶疏想了想。
&esp;&esp;“我最近不怎么加班,周末应该有空。”
&esp;&esp;祝余吧唧亲他一口:“你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