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姥爷是被肉香味儿唤醒的。
&esp;&esp;鲜甜的肉香味儿,浓郁的肉香味儿,胡同里都有起床的小孩嚷着谁家做包子了,他这敏感的嗅觉,一下子闻出来不是普通肉包。
&esp;&esp;生煎馒头?
&esp;&esp;余姥爷咽了咽口水,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又披上军大衣,出来一看,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家烟囱正在往外冒烟。
&esp;&esp;“小妮儿?”他小声喊。
&esp;&esp;“姥爷你起来啦,”祝余从厨房探出脑袋,手上拎着醋瓶,“你等会儿,我就要做好了。”
&esp;&esp;余姥爷走过来。
&esp;&esp;“你怎么醒得这么早?睡不着?”
&esp;&esp;“那倒没有,我纯馋,”祝余老实说。
&esp;&esp;余姥爷:“……”
&esp;&esp;祝余语气愤愤:“半夜给我馋得抓心挠肝的,馋死了,”说完想到锅里正在煎的小生煎,又一秒钟安详幸福,“等会儿你尝尝怎么样!”
&esp;&esp;余姥爷光闻就知道差不了,“肯定香。”
&esp;&esp;“爸?你今天怎么起来这么早?”
&esp;&esp;祝同义也闻到香味儿了,他披着衣服出来,看到余姥爷站在厨房门口。
&esp;&esp;“不是我,是小妮儿。”
&esp;&esp;余姥爷回头说:“这丫头大早上起来做生煎,我才刚起呢,闻到味儿才出来。”
&esp;&esp;祝余兴致勃勃:“我妈呢?爸你快把她叫起来,我这生煎再等两分钟就好了!”
&esp;&esp;说两分钟就两分钟。
&esp;&esp;掀开锅盖,一瞬间白气扑面,祝余的眼睛都看不太清了,手却很稳,在若隐若现的半锅生煎上撒上葱花芝麻,热度一激,香气更浓了。
&esp;&esp;简直称得上猛烈。
&esp;&esp;她深深嗅了一口,拿盘子挨个夹起来。
&esp;&esp;肉馅儿不够,每人只能分到三个生煎,祝余还做了青菜粥,给每人盛上一大碗。
&esp;&esp;最后,则是端上醋碟。
&esp;&esp;“开吃开吃!”她摩拳擦掌。
&esp;&esp;吃这种带汤水的就得先开窗后喝汤,生煎的上面的皮是软的,咬上一个小口,吸吮里面的汤汁,祝余这味儿调的好,鲜甜浓美。
&esp;&esp;等汁吸完了,才狠狠咬一口生煎。
&esp;&esp;里面的肉馅儿又鲜又抱团,油香掺着葱香,底儿被烤得焦黄,又酥又脆,更添一分口感。
&esp;&esp;沾着陈醋吃,那就更有一番风味了。
&esp;&esp;余颖吃了一口,瞌睡虫都鲜飞了。
&esp;&esp;“比美味斋还好吃!”
&esp;&esp;“谦虚谦虚,”祝余做作地挥了挥左手,矜持地讲:“也就能开个美味斋分斋的水平吧。”
&esp;&esp;说着自己都被逗得咯咯乐。
&esp;&esp;乐了两声,又低头咬了一大口生煎,美得眯起眼睛。要是单位宿舍有厨房就好了,她肯定天天给自己做好吃的,吃得结结实实。
&esp;&esp;就是可能天天都盼着下班。
&esp;&esp;祝余赶着上班,享受地吃了三个生煎,拒绝了家长要给她分的,大口大口喝完粥就起身了。
&esp;&esp;“我得走了我得走了。”
&esp;&esp;她把包扔到车篮里,一边推着自行车往外走推一边说:“等我出差完再回来啊,你们别担心!走了走了,再不走我真要迟到了。”
&esp;&esp;祝余把车胎蹬出火星子,堪堪在八点前进入种科院,等跑进办公室时,已经气喘吁吁。
&esp;&esp;九点多,去找郭所长。
&esp;&esp;郭所长一见是她,就把手边的介绍信递了过来,“后天,去四川做野外筛选,给你对接了四川种科院,当地会派人给你引路。”
&esp;&esp;祝余一瞬间喜悦:“好的所长!谢谢所长!”
&esp;&esp;有了介绍信,祝余也不用在单位里待着了,她紧赶慢赶去火车站买票,得亏有点级别,她能买个硬卧,不然屁股都要坐死了。
&esp;&esp;带着新鲜出炉的车票回到单位,祝余很愉快。
&esp;&esp;周三,启程。
&esp;&esp;祝余对这趟车可不陌生,四十多个小时的车程,她一直赖在自己的床铺上,饭点就买一盒车上的盒饭,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