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的飞机,你到时候一起。”
&esp;&esp;离今天只有四天。
&esp;&esp;祝余下班时,心情很复杂,能回首都当然是很高兴的,但一想到要走,也有点舍不得。
&esp;&esp;郝嫂子正在井旁打水,见她回来,高高兴兴地说:“等会儿去我家吃饭啊?我炖了汤!”
&esp;&esp;祝余本来要拒绝,想了想,又答应了。
&esp;&esp;她洗了个手,拿上一罐满的辣椒酱去郝家,郝技术员比她回来的早一点,见她过来,问:“祝技术员今年打算种什么啊?”
&esp;&esp;“不种什么了,”祝余摆摆手。
&esp;&esp;这个消息迟早要告诉大家,没几天了,祝余也不打算瞒着。
&esp;&esp;她把辣椒酱放到桌上,郝嫂子很喜欢这个,她回头看了眼,郝嫂子端着两碗紫菜蛋花汤过来,这紫菜还是过年时发的福利。
&esp;&esp;“诶,你怎么又带东西?”
&esp;&esp;郝嫂子一眼看到了桌上的辣椒酱,放下碗看祝余,但对方这回可不是客气的样子,而是慢吞吞说:“我有件事儿要告诉你们。”
&esp;&esp;郝嫂子在围裙上蹭了蹭手,笑着问:“什么事儿啊?看你还怪严肃的。”
&esp;&esp;祝余:“我要调走了。”
&esp;&esp;这句话没有半点铺垫,突兀地说出来,郝嫂子一呆,还没反应过来,郝技术员吃了一惊:下意识问:“调走?调去哪儿了?”
&esp;&esp;“首都,”祝余说。
&esp;&esp;她还补充了一句:“我今天刚看到调令。”
&esp;&esp;郝嫂子知道祝余多想家的,她反应过来后,第一想法就是高兴,拉着她的手夸她厉害,然后就是舍不得,“我还想请你尝尝冬天一起腌的腊肉呢,这还没晾好,倒是要走了。”
&esp;&esp;祝余挠头:“我的也没好。”
&esp;&esp;郝技术员把剩下的两碗汤端进来,放到桌上,他比郝嫂子更了解单位,惊奇地问:“怎么忽然就调走了?我们都没听到风声。”
&esp;&esp;单位调动这可是大事。
&esp;&esp;祝余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esp;&esp;紫菜鸡蛋汤又鲜又滑,主食是青稞面窝窝头,郝嫂子知道祝余怎么拿一大罐辣椒酱过来了,原来是送给她的,头一回没有拒绝。
&esp;&esp;“能回家是好事儿,别愁眉苦脸的了!”
&esp;&esp;郝嫂子给祝余夹菜,让祝余多吃点,嗓门亮堂堂地说:“再说了,我早就觉得你迟早能回首都!我看人可准了!”
&esp;&esp;祝余笑,“那确实看得很准。”
&esp;&esp;吃完一顿饭,郝嫂子跟祝余回屋说了好多话,等她离开后,祝余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esp;&esp;煤炉子和铁锅这些找个理由吧,说换给别人家,拉出去再放回加速器里,祝余看着炉子想,这个当时祝同义花了好大力气弄的呢。
&esp;&esp;调料还剩下几罐没吃的,满孝安喜欢吃青腐乳,这罐给她,周姐关系也挺好,她也是首都人,给她这罐干黄酱,能做炸酱面和炖肉。
&esp;&esp;还有些关系不错的同事,祝余也包了一小包一小包的东西,准备分给大家伙儿。
&esp;&esp;坛子里剩的东西倒是比较多。
&esp;&esp;没吃完的生饺子、一只冻鸡、白菜、豆包,祝余准备这两天吃光,屋子里冬天腌的腊肉可以捎回家,甜辣口儿的咸菜也分给大家算了。
&esp;&esp;祝余收拾了一通,八点钟的时候闲下来,她拉开电灯,坐在书桌前,继续写桃子种植册子。
&esp;&esp;这盏灯深夜才熄。
&esp;&esp;……
&esp;&esp;第二天一去办公室,就发现郑珍怪怪的,总是看她,祝余猜到她八成也知道这个消息了。
&esp;&esp;她问:“你想问我调令的事儿?”
&esp;&esp;“也不是问,”郑珍连忙说,有点慌张,低头小声说:“我就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办。”
&esp;&esp;她分到祝余手下,这跨了好几千公里的调动显然不可能把她带过去,那她怎么办?
&esp;&esp;不会跟王逐一样去打杂吧?
&esp;&esp;祝余安慰道:“你放心,我问了院长,我走了会把你放到粮食研究所,你不是喜欢满所长吗?”
&esp;&esp;郑珍一愣,下意识想起了祝余那天的问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