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葡萄你知不知道？可好吃了，她培育出来的！”

&esp;&esp;陌生：“葡萄？我不知道啊。”

&esp;&esp;熟悉：“哦哦对，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因为大家都知道也供不上啊，就放商店，看谁赶上。”

&esp;&esp;陌生：“很好吃吗？”

&esp;&esp;熟悉：“那当然了！听说副市长都来吃了！”

&esp;&esp;陌生：“什么？那我得买点尝尝！”

&esp;&esp;祝余眼睛还没睁开，就听见郝嫂子义正言辞给她塑造为上班拼了命的形象，她笑了声，结果牵扯到干痛的嗓子，顿时变成一声短促的呼痛。

&esp;&esp;“哎呦！”她张开了眼。

&esp;&esp;“祝余你醒啦！”一个人影窜了过来。

&esp;&esp;“我醒了，”祝余刚回了一句，但郝嫂子立刻让她别说了，端过来一旁的一个搪瓷缸，特意指着一旁的卫生员说：“这是人家同志听说你是为了工作病成这样了，特意借的。”

&esp;&esp;祝余脚趾开始挖掘空气。

&esp;&esp;“谢谢，谢谢，”她连连点头，不敢用力，因为脑仁儿跟脑壳剥离了似的，一摇感觉直晃悠，她被郝嫂子扶起来，喝了口温水。

&esp;&esp;终于不那么干了。

&esp;&esp;祝余又倒回床上，“嫂子，真谢谢你。”

&esp;&esp;“嗨，这有什么的，”郝嫂子摆摆手，“你这上班都辛苦成这样了，我送你过来一趟算什么。大夫说了，你这是受了寒，加上劳累过度，免疫力都下降了！”

&esp;&esp;祝余心虚：“最近写论文是写得有点晚……”

&esp;&esp;卫生员看祝余的眼神佩服极了，充满着看报纸上那种因病倒在岗位上但高声说“我要坚守在这里”的那种猛士的敬畏。

&esp;&esp;她握住祝余没打针的那只手，轻声细语的，“祝同志，你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治好你的！”

&esp;&esp;祝余朝她笑，结果差点扯裂干燥的嘴皮。

&esp;&esp;她嘶嘶嘶地闭上嘴，郝嫂子看了眼墙上的钟表，祝余让她回去，她说：“我让老郝中午带康康去食堂吃，你放心，我今天就守着你。”

&esp;&esp;祝余很不好意思。

&esp;&esp;卫生员主动说：“祝同志应该饿了吧，隔壁国营饭店有粥，我去给你们买两碗！”说完，不等祝余的尔康手，大步流星就去了。

&esp;&esp;“诶——”

&esp;&esp;祝余左右看了看，从自己的外套里抽出粮票和钱，她随身一直会带点散票。

&esp;&esp;等卫生员回来，她就把钱票给了她。

&esp;&esp;“多谢，多谢你。”

&esp;&esp;郝嫂子还想自己出，祝余硬给塞过去了。

&esp;&esp;这粥是青稞和白米混着的，炖得烂烂的，祝余吃着，感觉本来就寡淡的嘴里更没味儿了，她一边喝，一边看点滴，“嫂子，我什么能回去啊？”

&esp;&esp;郝嫂子坐在她床边喝粥：“得吊完水。”

&esp;&esp;喝完粥，祝余有点蠢蠢欲动。

&esp;&esp;她想借张纸，捋捋没写完的论文的后续内容，但郝嫂子一听眉毛就竖起来了，“你都病成啥样了还想这个？不行！你好好休息！”

&esp;&esp;祝余老老实实缩回被子里。

&esp;&esp;卫生员看得叹为观止，她刚才让同事帮忙看了一下，溜去商店买了半串葡萄，别说，还真有，而且卖得还不便宜，半串就一毛五呢。

&esp;&esp;但就这大家还抢着买，因为售货员说总共就这一小车卖，是给大家尝尝鲜的。

&esp;&esp;她洗完葡萄回来，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esp;&esp;“怪不得祝同志你这么辛苦，这葡萄可真好吃啊！”她还给郝嫂子分享了两粒，郝嫂子虽然知道大概情况，但还是第一次吃，尝尝，震惊。

&esp;&esp;“这比我老家的葡萄还好吃！”

&esp;&esp;两人看祝余的眼神跟看神仙一样。

&esp;&esp;祝余这么厚的脸皮都有点遭不住了，她默默闭上眼睛，假装休息，结果假装着假装着，真睡着了，还是手背上传来拔针的痛才惊醒。

&esp;&esp;“别动别动——”卫生员按着祝余的胳膊。

&esp;&esp;祝余不动了，针拔出来，头上的点滴瓶也空空的，卫生员问：“这个点滴瓶你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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