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了口水,便开始讲解了起来。
&esp;&esp;她开小课堂可是驾轻就熟的,时不时想起一些重要的知识点,还会放慢语速强调:“这句话很重要,你们快记啊。”
&esp;&esp;几个半文盲的大队长一脸茫然。
&esp;&esp;祝余憋了憋,扭头用粉笔在黑板上写,得亏她借了一间公社小学的教室上课!
&esp;&esp;“照葫芦画瓢,描上去!”
&esp;&esp;一堂课就是一上午,祝余讲得口干舌燥,水杯里的热水续了两回,社员们也是头昏脑胀,拿着自己的小册子往外走。
&esp;&esp;天娘嘞,明天还得来听。
&esp;&esp;祝余也累了。
&esp;&esp;公社的小课堂是集中开课的,为此,上头直接对接学校请了假,祝余这一周都不用回学校了,她搬着行李住到了红山公社,就住在干事们单身宿舍那儿的空屋。
&esp;&esp;她拎起水杯册子,去公社食堂吃饭。
&esp;&esp;祝余这大小也算是个出公差呢(叉腰骄傲),公社给她批了饭票,她迫不及待地打满饭盒,然后挑了个位子,坐下开吃。
&esp;&esp;下午学生们要上工,祝余外出溜达。
&esp;&esp;虽然她来红山公社很多次了,但基本就是在第三大队的田里转悠,公社的“商业区”还没逛过呢,她溜达了一圈,没有国营饭店,但有供销社、副食品店之类的。
&esp;&esp;她进去逛逛,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两瓶北冰洋汽水。
&esp;&esp;今年六月的天怎么这么热。
&esp;&esp;祝余就这么白天上课、下午玩的过了两天,爬树、摘野菜、采花……什么都干了,晚上则在安静的宿舍里看书。
&esp;&esp;公社的干事们都是本地社员,根本不住宿舍,要不是祝余来了,这儿还是杂物间。
&esp;&esp;一直到第三天,她这天中午吃完午饭一回来,就发现隔壁宿舍的门开着。
&esp;&esp;新邻居?
&esp;&esp;祝余好奇地看了眼,抱着书进了屋。
&esp;&esp;过了几分钟,她抱着脸盆——搬来这儿她就捎了一个盆——准备去洗衣服的时候,迎面和隔壁的新邻居撞上了。
&esp;&esp;两张漂亮的脸面面相觑。
&esp;&esp;祝余:“呃——”
&esp;&esp;她在短暂的呆滞过后,然后就是惊喜,“你怎么搬过来了?你也过来开小课堂吗!这里超无聊,下午都没有人陪我说话!”
&esp;&esp;宋扶疏很想说也许是你太爱说话。
&esp;&esp;他这种一天到头可以不张一次嘴、安静内向的人,确实有点难以理解祝余。
&esp;&esp;但他看着祝余手里的搪瓷盆忍住了,他觉得自己一张嘴,这个盆就会拍在自己脸上。
&esp;&esp;“我是来教他们维修机器的,”宋扶疏说。
&esp;&esp;他手里也拿着水盆和抹布,这时候回屋放下未免太明显了——也会激怒祝余,于是他拿着东西,默默跟着祝余一起往河边走。
&esp;&esp;河离得很近,祝余都是去那儿洗衣洗脸。
&esp;&esp;她洗的是这两天穿的衬衫,这的确良的衣服什么都好,鲜亮不褪色,但就是不透气这一点,回回穿它,都让祝余觉得自己是一条闷在白色塑料袋里的鱼。
&esp;&esp;祝余看看宋扶疏手里的黑抹布,又看看自己,指了指下游:“你在这个方向吧。”
&esp;&esp;别把她的白衣服弄黑了。
&esp;&esp;宋扶疏看了看抹布,好吧,那间宿舍确实挺脏的,他走去水流的下方清洗,祝余在他的上方两米外,开始打肥皂。
&esp;&esp;肥皂打出白白的泡沫,香香的,沿着水流穿过宋扶疏的手,他抬头看了看那件衬衫。
&esp;&esp;感觉有点奇怪。
&esp;&esp;宋扶疏加快了洗抹布的速度,但祝余这两天憋坏了,“欸欸欸”的叫他,“你慢点啊!慢点!等会儿我们一起回去啊!”
&esp;&esp;她真是太无聊了。
&esp;&esp;周围的干事哪怕食堂阿姨白天都要上班,她不能去打搅人家,但公社里除了单社长她都不认识,她也不能找人家社长陪她唠嗑啊?
&esp;&esp;至于肖干事。
&esp;&esp;这个小干事最近参加培训,根本不在公社,没一个人能陪祝余说话!
&esp;&esp;祝余也不嫌弃他的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