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塔拉萨，海洋是什么样子的？海水会像这玻璃缸里面的水的颜色吗？”

&esp;&esp;塔拉萨将触手比划成“x”型，贝里乌斯又问道：“海洋里面只有你们章鱼半兽人吗？”

&esp;&esp;塔拉萨依旧比“x”，紧接着几根触手弯成直角，分散成两边，她掐着淡粉色细腰，学着螃蟹半兽人横行霸道地走了两步。

&esp;&esp;贝里乌斯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是螃蟹吗？”

&esp;&esp;塔拉萨点点头，触手又汇拢在一起，尾端散开，像一条鱼的尾巴一样，在水缸里游来游去。

&esp;&esp;“我知道了，这是美人鱼！我听教母说过，不过他们也说美人鱼虽然看起来很漂亮，但实际很凶恶，会引诱魅惑水手，还会把他们吃掉。”贝里乌斯被转移了注意了，津津有味说道。

&esp;&esp;一根触手撑在下颌处，塔拉萨思考了下，发现自己好像一开始看起来也挺凶的，甚至也想过吃掉把她捕捞上来的人。

&esp;&esp;为了改变形象，塔拉萨又模仿了水母、鲸鲨、贝类好几种半兽人的形态，她的触手十分灵巧，模仿得惟妙惟肖，贝里乌斯被塔拉萨逗的忍不住捂嘴低声欢笑。

&esp;&esp;可笑着笑着贝里乌斯眼角流出了一滴眼泪，垂头丧气道：“要是能和你一起出去就好了。”

&esp;&esp;塔拉萨的触手在玻璃上滑动，像是想帮他擦去眼泪。

&esp;&esp;贝里乌斯的翅膀微微颤抖，但他还是缓缓展开翅膀贴在玻璃上，像要把塔拉萨拥抱起来：“可是我好害怕，我们有一天也会被送去圣殿赎罪吗？如果我有不可赎清的罪，那就让它呆在我身上吧，我不想赎罪，我宁愿当个罪人，永远呆在你身边。”

&esp;&esp;塔拉萨游了过来，隔着玻璃蹭蹭贝里乌斯。

&esp;&esp;缓和了许久的贝里乌斯重新坐了下来，打开那本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esp;&esp;在看清的瞬间，贝里乌斯瞳孔惊恐地颤动了下。

&esp;&esp;【试验体148：血族幼年期雌性 5岁 智力等级d】

&esp;&esp;【试验方法：对象貌似拥有声音干扰功能，声带结构异于同族，在不使用麻醉阵痛药剂的情况下，进行疼痛刺激测试。

&esp;&esp;试验结果：受验体痛觉感知能力强，除了哭喊未发现特殊分化能力，次日感染高烧死亡。】

&esp;&esp;笔记本上并未有任何赎罪的字眼，只有“试验”二字，上面记录了引渡者在同族们身上所做的“试验”。

&esp;&esp;贝里乌斯不懂太多的含义，但在看到今日半兽人哥哥的样子，他知道里面所写的疼痛刺激、毒性测试都是为了探索那所谓的分化能力施行的，也知道那会造成什么样的可怕伤害。

&esp;&esp;啪嗒一声笔记本从掌心滑落，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个不停。

&esp;&esp;塔拉萨着急地趴在玻璃缸上，敲着缸壁。

&esp;&esp;“塔拉萨……”贝里乌斯忍不住啜泣：“他们以后会对你做这样的事吗，我们会分开吗？”

&esp;&esp;塔拉萨将脸蛋贴过去，贝里乌斯恍惚地靠在缸壁上哭泣着，可脸颊传来的只有冰冷冷的玻璃温度。

&esp;&esp;他低语着：“你知道吗，今天那个半兽人他说，没有处在同样的苦难里，就无法定罪一个人。”

&esp;&esp;“如果真的没人可以给我们定罪，那我们是不是不用呆在这里了。”

&esp;&esp;贝里乌斯蜷缩着身子，仿佛靠在塔拉萨的怀里：“塔拉萨，你想离开这里吗？”

&esp;&esp;塔拉萨吐着泡泡，画了个o。

&esp;&esp;“如果出去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一起去看大海了，去你住的家玩。”

&esp;&esp;“还有烟花，听外面的人说烟花五颜六色，很好看的……可是从这里的窗户只能看到模糊的色彩，以后我们一起去看吧！”

&esp;&esp;贝里乌斯眼里露出一丝苦涩的痛苦，声音哽咽着，但听到了海和家的塔拉萨呼噜噜吐着气泡，摇摆着十条触手，在海水里转了个圈，像是十分高兴。

&esp;&esp;见塔拉萨这么开心，贝里乌斯偷偷抹去眼泪，脸上重新绽放笑容。

&esp;&esp;“那约定好了哦！”

&esp;&esp;在门缝投射进来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渺茫微光里，相互依偎着两个小小的身影，虽然隔着玻璃缸，他们却能清楚地听到彼此有力的心跳声。

&esp;&esp;一个月后，风霜山脉，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