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想到现在的游凭声不认识他,冯西来稍稍松了一口气。然而即便对方比原来好对付,他还是下意识选择了远远逃离。
&esp;&esp;【我没有白唤醒你,至少你已经让婪厌成了你的助力,无论是他的身手还是毒术,都对你非常有用。】系统说,【现在你立刻赶回去,和婪厌联手,一定能杀死游凭声!】
&esp;&esp;“不行,婪厌一个根本就不够,我需要更多的帮手!”冯西来脚步仍然不肯转还,飞快摇动怀中法器,召唤在外的两只魅回来保护自己。
&esp;&esp;系统简直要气疯了。祂向来自诩为无形无质的高等存在,这一刻却简直恨不得顶号上场,占据冯西来的身体亲自去追杀游凭声。
&esp;&esp;只可惜祂做不到这一点,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寄主健步如飞越跑越远。
&esp;&esp;【这一次,你必须杀了游凭声。一旦离开炼情壶,你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esp;&esp;“我知道!可是现在回去肯定也已经晚了!下次,等我炼好那些魅,下次定然一举杀了他!”冯西来大声说着,安慰道:“婪厌会执行我的命令,即使杀不了他,也会让他重伤!”
&esp;&esp;系统突然意识到,祂可以以超脱的理性来衡量强弱、评比优劣,却算计不了人心——眼前的人已经坏了心气。
&esp;&esp;或者说,冯西来的心气早就没了,自他第一次从游凭声手里逃跑的那一刻开始。在那之后每一次与游凭声交手,他的仇恨日益增多,本该与恨意同时增长的胆气却一次次消磨。
&esp;&esp;这样对游凭声无比痛恨的人,原本是祂最喜欢的寄主,系统这一刻,却突然想起了上一个被他绑定、死在游凭声手里的燕竹。
&esp;&esp;他们同样痛恨游凭声、视游凭声为毕生之敌、恨不得生啖其肉痛饮其血……却连最简单的直面对方都不敢!
&esp;&esp;可除了冯西来,放眼望去,又有哪一个与游凭声为敌的人,还敢如此孜孜不倦地以杀死游凭声为毕生重任?
&esp;&esp;难道要靠那个早就倒戈过去的主角吗?
&esp;&esp;本该全然理性的系统,此时不知为何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是屡屡在游凭声身上受挫时逐渐产生的。
&esp;&esp;不,不,祂不该这么想。无论如何,现在占据优势的都是祂才对。
&esp;&esp;系统稳了稳心神,恢复了毫无感情的冰冷姿态。
&esp;&esp;【游凭声的身份为世所不容,你要勾结一切力量,在这个世界绞杀他!】
&esp;&esp;这是祂最接近赢的一刻。如果说还有一个机会能杀死游凭声,就一定是在此刻了。
&esp;&esp;失忆的游凭声宛如刚穿越过来的一张白纸,心态和身躯都充满弱点,即使那具身体里还残留本能,也被低魔的世界观限制着力量。
&esp;&esp;如果能像在外面一样,召集所有人围杀他,他必死无疑!
&esp;&esp;“我知道了。”冯西来渐渐停下逃离的脚步,也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