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道漆黑的身影轻盈落在屋顶。
&esp;&esp;游凭声顺手掀开一片瓦,一束光从孔洞中透出来,书房里传出的交谈声大了两分。
&esp;&esp;他一掀衣摆干脆坐在了瓦片上,连呼吸也消失不见。
&esp;&esp;没有任何人能察觉到他,有时候真感觉自己像一只夜游的幽灵。
&esp;&esp;书房里,与相国谈话的正是白天在相府做法的萨满。
&esp;&esp;那张面具仍然覆盖在他脸上,看不见长相,只有微微沙哑的声音从面具下流出。
&esp;&esp;“能在圣上面前露脸,还要感谢相国大人的举荐。”
&esp;&esp;“哪里,哪里。”相国笑呵呵地道,“如今天珠大师可是圣上面前的红人,听说圣上还有意请大师担任国师一职,日后,是我要仰仗大师在圣上面前替我美言了。”
&esp;&esp;“咕咕,咕咕。”
&esp;&esp;诡异的叫声低低响起,树枝一颤,一只猫头鹰从枝头飞离。
&esp;&esp;游凭声支着脸颊,目光百无聊赖追着那只鸟飞远。
&esp;&esp;底下,天珠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出言辞别,相国起身相送,十分客气。
&esp;&esp;“夜深人静,路上恐怕不安全,不如我派人送大师一程?”
&esp;&esp;“无碍。”天珠谢绝,“妖邪不敢近我身。”
&esp;&esp;“也是,大师本身便能震退妖邪。”相国叹气,悲天悯人的模样道:“只可怜京城里的百姓,不知还有多少人会遇害。”
&esp;&esp;天珠道:“今上英明,海晏河清,有妖邪作祟也只是一时。”
&esp;&esp;“大师说的是,有圣上的龙气镇守京师,相信那妖邪不久就会伏法。”相国向着皇宫的方向遥遥拱了拱手。
&esp;&esp;终于客套完毕,天珠离开相府,游凭声起身跟上。
&esp;&esp;此人脚程很快,看来有功夫傍身,一路向西,行至城郊,钻进一间不甚起眼的宅子。
&esp;&esp;游凭声打量着周围的景象,远离城中心,有些萧条,周围的房子低矮错落,都是较为贫苦的人家。
&esp;&esp;这位大师和相国交好,显然不可能缺钱,要不是安贫乐道,选择这种地方落脚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esp;&esp;听他刚才和相国你来我往的谈话,这人可不像甘于清贫的那种人。
&esp;&esp;游凭声觉得随意评判别人不太好,于是他决定更深入地了解一下对方。
&esp;&esp;小院里迎来一位不请自入的客人。
&esp;&esp;天珠一无所知,慢悠悠进屋后点起一盏灯火。
&esp;&esp;游凭声倚在墙外,看着那道身影挑动着烛火,烛光一晃一晃,一道昏暗的人影映照在纸糊的窗户上。
&esp;&esp;就在天珠的影子对面,还有一道人影浮现。
&esp;&esp;那是一道瘦长的人影,看姿势低垂着头,正对着天珠束手而立。
&esp;&esp;天珠瞧着那人片刻,忽然笑了出来。“呵呵呵……婪教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和你那些任人驱使的尸傀很像?”
&esp;&esp;尸傀?那是什么?
&esp;&esp;游凭声困惑地蹙了一下眉,心想这大概是类似行尸走肉的鬼魅傀儡。他看向那位“婪教主”。
&esp;&esp;那人影一动不动,男声低哑响起,“小人不知尸傀是何物。但主人说是什么,便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