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二十二,你多大岁数?若比我大,你也可以直接唤我小夜。”
&esp;&esp;游凭声:“……”
&esp;&esp;他没有社恐的毛病,但绝对还没自来熟到这种程度。
&esp;&esp;自来熟本熟瞧着他,又一次眼巴巴地开口了:“所以,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esp;&esp;就在这时,巷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声音有好几个人,身上都带功夫。
&esp;&esp;“是玄宁卫。”夜尧看向巷口方向,他和薛霖约好了在附近见面,以万福巷为原点,从城东开始巡逻。
&esp;&esp;深夜里一片寂静,甚至能听到几名玄宁卫的谈话声,为首的薛霖正在交代手下巡逻的路线和注意事项。
&esp;&esp;夜尧分心听了一耳朵,再回头时,刚才还站在身旁的人已经在拐角消失!
&esp;&esp;“公子!”夜尧快步转过巷口,看着那道背影远去,心底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着急,“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esp;&esp;游凭声没回头,背对着他懒懒摆了摆手,“既然是有缘之人,一切就看天意吧。”
&esp;&esp;风送来他轻笑的声音:“若能偶遇三次,就算你我的确有缘。到那时,你自会知道我姓名。”
&esp;&esp;话音未落,夜尧已迈着长腿大步追上去,那道黑色身影却已消失在路旁厚重的树荫里。
&esp;&esp;好似一抹偶然闪过的幽魂,只留下轻飘飘的尾音被风吹入他的脑海深处。
&esp;&esp;深夜春风也带着凉意,一朵树花飘落在夜尧肩侧。
&esp;&esp;他愣愣摘下,一瓣一瓣掐去花瓣,面上浮现郁卒的神色。
&esp;&esp;“三次?这也太难了吧!”
&esp;&esp;他是修道之人,信鬼神之说,却从不信任缥缈不可见的所谓“缘分”。
&esp;&esp;莫说京城地域宽广、人口众多,两个人难以相遇;若是对方压根就没打算和他再见,此去之后直接离开京城、投入茫茫人海,天大地大,又该如何去寻?
&esp;&esp;一片片尚且水嫩的花瓣被掐落一地,只剩下光秃秃的花心。夜尧捏着花枝在指尖缠绕两圈,蹙眉深思。
&esp;&esp;或许……也不一定。
&esp;&esp;理智告诉他不可能,直觉却告诉他,那人不会就此远离。
&esp;&esp;京师重地,命案迭起,此时风雨欲来,诸事纷纭。对方此刻出没于此,扮演的又是什么样的角色?
&esp;&esp;背后有脚步声接近,夜尧回过神来,转身看到了薛霖。
&esp;&esp;“夜兄,你在瞧什么?这棵树有何不妥么?”薛霖瞧见了他孤零零站在风里的身影,疑惑走过来。
&esp;&esp;“没有不妥。”夜尧扔掉手里饱受蹂躏的花枝,笑道:“就是觉得这棵树长得不错,格外漂亮。我第一次见,是京城独有的品种么?”
&esp;&esp;薛霖抬头看了看,露出一缕古怪神色,“这是迎芳树,春日满树开花,的确好看。可是这迎芳花汁……若沾到身上,会留下刺鼻臭味,三天都洗不掉。”
&esp;&esp;他关心地道:“鹤山远在南郡,恐怕没有这种树,夜兄没听说过也不奇怪。我们还是不要站在这棵树下了……你没沾染到这花的汁液吧?”
&esp;&esp;夜尧:“……”
&esp;&esp;虽然很想早点再见到他——夜尧搓搓掌心,心痛地想——但三天之内,希望还是暂时别遇见了吧。
&esp;&esp;
&esp;&esp;当夜的巡逻,即使有夜尧加入,仍没找见什么进展。
&esp;&esp;当朝经历百年盛世,京师之地格外繁华,比开国之时面积扩张了一倍有余,地广人多;而犯案者在整个京师流窜,因此,办案的玄宁卫虽然每一个拿出来都是精锐,却面临着人手严重不足的问题。
&esp;&esp;其他衙门虽然也有派出人手协同调查,面对妖鬼作祟的特殊案件,能帮上的忙却不多,有两个普通衙役甚至在夜巡之时死在了街上。两具殉职的干尸还摆在玄宁卫卫所里,一时之间人人自危,衙门的人夜里同样不敢出门。
&esp;&esp;好在夜尧抵达京城之后的第二天没人报案,玄宁卫的人稍稍放松了一点儿。一直到第三天下午,忽有周边城镇的卷宗递上来,赫然是同京城一样的干尸案。
&esp;&esp;“不止是京城,已经波及到周边了。”顾明鹤捏了捏眉心,将卷宗扔在桌案上。
&esp;&esp;沉沉压力压在薛霖和他的肩膀,顾明鹤连夜里睡眠不好,即使累得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