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这么有闲心的吗?
&esp;&esp;“看来我杀了仇仞,当上魔尊了。”他漫不经心道。
&esp;&esp;夜尧声音一顿。
&esp;&esp;“是。”几秒后,他才接着说:“魔尊威名远扬,所以我才知道你的蛇叫‘影’,还有一把刀叫‘小黑’。”
&esp;&esp;果然,他提起“小黑”不是意外。
&esp;&esp;“你叫什么?”游凭声问。
&esp;&esp;“夜尧。”低沉的声音微微靠近,夜尧轻轻捉起他的手,在他手心写下两个字,“是这两个字。”
&esp;&esp;温热感在肌肤上划过,游凭声手指动了动,把手抽出来,不悦道:“告诉我一声就行。”
&esp;&esp;“真对不起,冒犯前辈了。”夜尧很礼貌地道歉。
&esp;&esp;游凭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露出思索表情。
&esp;&esp;“前辈一定没听过我,因为我这时候还没出生呢。”夜尧笑吟吟地道。
&esp;&esp;被叫了一声名字,他好像突然就高兴起来了。
&esp;&esp;如果游凭声能看到身边人的样子,就会发现这人绝不像嘴里这样礼貌,夜尧将双手交叉握在一起,撑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里全是想要更加亲近的企图。
&esp;&esp;“尧者,高也,饶也。我的长辈在为我起名时,曾经寄寓了许多期许。”在火光的烘烤下,他注视着游凭声的侧脸,声音里有愧疚的低落,亦有想通后的轻松,“可惜我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
&esp;&esp;“——因为我现在做的事,才是我真正想做的。”
&esp;&esp;所以这个正道其实更愿意做魔修吗?
&esp;&esp;想起夜尧杀那几个人时的手腕,游凭声心说除开某些多余的好心,他的手段倒挺适合在魔道里混的。
&esp;&esp;……
&esp;&esp;远处的大火持续烧了许久。
&esp;&esp;但再茂密的树木也有烧尽的时候。
&esp;&esp;数日后,在迷宫中毫无进展的两人找到一处背风地休息,没多久又被妖尸找上。
&esp;&esp;本就弹尽粮绝,遇到妖尸更是雪上加霜,两人休息片刻后就继续奔波,在其他地方点火引开这些鬼东西。
&esp;&esp;火光渐熄,夜尧从乾坤袋里找到了能燃火的东西在河畔点燃。
&esp;&esp;这条河极为古怪,沿着河走再远也看不到尽头,仿佛河是环形,他们只是在打转一般。
&esp;&esp;背对着火堆,两人沿着河流走了一段时间,一道黑影出现在前方河岸。
&esp;&esp;“那是……一个人?”夜尧有些诧异,这些日子他们不是没遇到过人尸,这具尸体却没有扑上来。
&esp;&esp;那是一具坐化的尸体。明珠的光照射过去,能看到尸骨上反射出玉化的剔透颜色。
&esp;&esp;——大能的尸骨能万年不腐。
&esp;&esp;夜尧看了一眼就在尸体旁的河水,“看来他也意识到水有问题,耗死在这里也没有喝一口。”
&esp;&esp;不论其是何身份,曾经何等叱咤风云,被困在这里也无能为力,漫长的生命竟被生生耗尽。
&esp;&esp;这样强者陨落的一幕,不免让同样遭遇的人生出悲凉之感。
&esp;&esp;灵气耗尽,补充灵力的丹药也不能再用,两人皆是肉眼可见的疲倦。
&esp;&esp;将最后两枚灵果吃下,游凭声意犹未尽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挤出灵力变出两块冰,含了一块在嘴里,冻得清醒过来。
&esp;&esp;他顺手分给夜尧一块,夜尧叼着冰道了声谢,把腰间的乾坤袋重新仔细翻找了一遍,最后只找到剩下的最后一枚灵果,想都没想就递给游凭声。
&esp;&esp;游凭声接过,看他一眼没说话。
&esp;&esp;他觉得自己可能判断有误,这人还是不适合做魔修。
&esp;&esp;即使在正道,像夜尧这样的人也不多见。
&esp;&esp;“要是我自己的乾坤袋还在,不要说一点儿吃的了,你想吃什么都能做出来。”夜尧把乾坤袋里的东西摊在地上挑挑拣拣,随手把一个没用的东西丢进河里,在水面上打出一连串水漂。
&esp;&esp;别说,这水漂打得还挺长。
&esp;&esp;游凭声侧耳听着水声,脚步移动,忽然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
&esp;&esp;“没事,是我扔的。”夜尧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