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计划制定得再严密,行事再谨慎,济水重开水眼的动静自然也不可能瞒过黄河。
&esp;&esp;只是千年以降,黄河水神灵源水君不知所终,如今在黄河之中做主的,乃是一自称为河伯的神灵。
&esp;&esp;因黄河几千年来泛滥不断,两岸民众祭祀不停,所以河伯一身神通法力并不弱于当年的黄河灵源水君。
&esp;&esp;不过灵源水君神隐之后,黄河水府便一哄而散,家当也都被水府群妖分了个干干净净。
&esp;&esp;这河伯在黄河之中险胜以来,便又将群妖重新纳入麾下,并在黄河之中重建水府,再次称神。
&esp;&esp;这一日有麾下小妖前来汇报,说济水古河眼开了一个,小妖们在其中发现妖躯残骸无数,另有一些大妖生活过的痕迹。
&esp;&esp;想来这水眼之中仍有大妖存活,不过当小妖们去探查之时,那里已经妖去人空,不知去向。
&esp;&esp;河伯初听此事时,并未当成什么大事。
&esp;&esp;古济水已经干涸了几千年,如今还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esp;&esp;再说了,当年黄河济水相争,乃是清源水君与灵源水君之间的恩怨,与他河伯无关。
&esp;&esp;所以便随意派出麾下众多巡河主簿之一,一条鲤鱼精出去打探。
&esp;&esp;那鲤鱼精倒是个卖力的,仔仔细细转了一整圈,这才回来找河伯汇报。
&esp;&esp;“启禀河伯大人,古济水那水眼并不是自然消失,也不是由内向外破开。小的仔细查看了那水眼打开的痕迹,应当是从外面打开了水眼,将其中还存活的大妖放了出去。”
&esp;&esp;河伯听完,这才稍稍重视。
&esp;&esp;济水应当无人了,当年灵源水君对济水赶尽杀绝,几乎是一个不留,要不是因为有伤天和,也根本不会采取水眼封印的方式将那些大妖封禁,而是直接就出手杀了。
&esp;&esp;怎么会有人从外面打开那些水眼呢?
&esp;&esp;四渎水眼本身就是十分隐秘的存在,天下间知道水眼位置的人寥寥无几。
&esp;&esp;如今他河伯经略黄河,不也是将水眼位置作为绝密,绝不允许泄露吗?
&esp;&esp;而古济水的水眼又已经封禁了几千年,绝不可能还有外面的人能知道那些隐秘的位置所在。
&esp;&esp;这河伯所化人形乃是个黝黑脸的魁梧汉子,他坐在黄河水府的主君之位上,看着下面恭恭敬敬跪着的鲤鱼精,问道:“你真没看错,那水眼封印是从外面打开的?”
&esp;&esp;鲤鱼精叩拜下去说道:“小的绝不可能看错,灵源水君布下的水眼封印,黄河之中有不少老妖也都识得,当初小的化妖学艺时,专门也学过这水眼封印的模样。”
&esp;&esp;河伯点点头,挥手便让鲤鱼精退下了。
&esp;&esp;本来他打算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esp;&esp;反正只是放出去一些大妖而已,济水早已经亡了,那些大妖顶多出去找些水脉,聚集一些小妖呼啸成群,作威作福也翻不起什么大浪花来。
&esp;&esp;可是一连几日,总有那么一个空空荡荡的水眼在他脑海里突然出现,扰得他心中有些厌烦不耐,干脆他便呼喊来一个黄河中的老妖,准备仔细询问。
&esp;&esp;没过多时,一黄头发、穿黄袍、拄着一根黄拐杖的老妪便来到了水府神座之前,屈膝下拜。
&esp;&esp;河伯连忙挥出一抹灵力,将这老妪拦住,未曾让她真的拜下。
&esp;&esp;这等黄河老妖,虽然有名义上的君臣上下之分,可是连他也得给一些薄面:“浑沙婆婆,今日请您前来,是想询问一下当年黄河与济水之争。”
&esp;&esp;那浑沙婆抬起浑浊的眼珠来问道:“河伯大人,为何突然对济水感兴趣?当年灵源水君在位之时,已然将古济水灭尽。”
&esp;&esp;河伯便笑着说道:“说来有趣,当年灵源水君封禁的济水水眼,最近竟然有一个被打开了,其中大妖全都逃了出去。”
&esp;&esp;浑沙婆一听此言,沉吟了一会便说道:“那老身便去探查一番,好叫河伯大人放心。”
&esp;&esp;这浑沙婆,乃是自古便居于河底的黄沙之妖,已经不知在黄河中生活了多少年月。
&esp;&esp;虽然其修为并赶不上河伯与当年的灵源水君,但是黄河之中的大小事情,她多多少少都有耳闻,这件事情交给她正是最为合适。
&esp;&esp;果不其然,没有几日,这浑沙婆便来黄河水府之中回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