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大殿内的和尚们彻底乱了套,大大小小的和尚都没了主意。
&esp;&esp;有些性急的,当即就想爬到佛祖塑像身上,试图将韦陀像拔出来。
&esp;&esp;旁边还算保持着几分理智的和尚连忙上前死死拉住,苦口婆心地劝说:“使不得!使不得啊!那可是铜铸的韦陀像,少说几千斤重,咱们哪有那么大力气把它从佛祖身上拔出来?”
&esp;&esp;又有一些思想传统的和尚觉得眼前的场面,实在是对佛祖大大的不敬,有损观瞻,便急忙想去库房取些红布黄布来,盖在佛祖破了个洞的脑门上。
&esp;&esp;旁边立刻又有和尚跳出来反对:“糊涂!现在这样,大家还知道是韦陀像撞了佛祖。
&esp;&esp;“若是被你用布盖上,那韦陀的大脚还在外面伸着,把布撑起来,远远望去,倒像是佛祖脑门上长出一根独角来!
&esp;&esp;“到时候传扬出去,人家说咱们供奉犀牛精怎么办?”
&esp;&esp;于是,一群和尚在这庄严的大雄宝殿内,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左转一圈,右转一圈。
&esp;&esp;有的爬上爬下,有的高声争辩,有的唉声叹气,互相之间头碰头,脸碰脸,这个说两句“我看应当如何”,那个喊一声“万万不可”,看起来忙得不可开交,实则却完全是一团乱麻,最终什么实质性的事情也没做成。
&esp;&esp;直到一个身着金线袈裟、面容苍老的老和尚,拄着一根嵌满了宝石的禅杖,从大殿外缓缓迈了进来。
&esp;&esp;他就静静地站在殿门之内,背负着双手,仰头默默地望着头顶上,佛祖与韦陀融为一体的奇特景象,浑浊的双目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esp;&esp;“阿弥陀佛——”
&esp;&esp;一声苍老却异常平淡的佛号,如同暮鼓晨钟,在这嘈杂混乱的大雄宝殿中响起。
&esp;&esp;话音落下,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魔力一般,之前还一片混乱的和尚们,无论正在做什么,都瞬间停住了脚步,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垂首侍立在原地,口中低声念起“阿弥陀佛”,再不敢发出半点喧哗。
&esp;&esp;海广禅师修佛修了一辈子,今日却是头一次亲眼所见,有人敢在佛祖脑门上如此动土。
&esp;&esp;而正在此时,一股让他心悸的、浓烈至极的杀气,已经冲破了山门,穿过了前院,大步流星地向这边走来,毫不掩饰。
&esp;&esp;海广心中一凛,他已经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者的修为深不可测,绝对不在他之下!
&esp;&esp;他心中暗自为之前派去海上的那几个得意徒儿默哀了片刻。
&esp;&esp;很显然,眼前这位不速之客,应当便是之前在海底将他坐骑白骨鸟收走的那位修士了。
&esp;&esp;既然这位强敌已经找上门来,而且满身杀气,那么他那些得力的徒儿们,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了。
&esp;&esp;只是他思来想去,也想不通,自己与这位素未谋面的修士,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为何要如此大动干戈?
&esp;&esp;不过无论对方是为了什么,今日,此人都不应该再活着走出观潮寺了!
&esp;&esp;否则传扬出去,岂不是显得他东海海佛一脉无人,连一个上门捣乱的宵小之辈都留不住?
&esp;&esp;海广禅师将手中的禅杖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重重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沉稳有力。
&esp;&esp;“你们,各自回房取了法器,在大殿四周找好位置,准备布阵。”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先由老衲去与这闯寺门的施主,好好谈谈。”
&esp;&esp;而就在海广禅师话音刚落的瞬间,崔九阳已经踏上了大雄宝殿殿前那宽敞的广场石砖。
&esp;&esp;他停下脚步,正准备气运丹田,喊一句“观潮寺的秃驴们,滚出来一个喘气儿的回话!”
&esp;&esp;却见那大雄宝殿厚重的殿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老和尚从中迈步走了出来。
&esp;&esp;那老和尚满脸皱纹,沟壑纵横,胡子、眉毛都已经变得纯白一片,看上去慈眉善目,颇有得道高僧的风范。
&esp;&esp;他身上披着一件绣满了金线梵文的袈裟,手中拄着的禅杖更是奢华,上面嵌满了各色璀璨的宝石,甚至在杖头顶部,还顶着一枚足有鹅卵大小的夜明珠。
&esp;&esp;不用说,此人必然就是观潮寺的住持,海广老和尚了!
&esp;&esp;崔九阳负着双手,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想等那老和尚先上前来搭话。
&esp;&esp;海广禅师一辈子行走江湖,自然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