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真相、禀报阴司的笃定,只是此时已经知道原来是此等大事,心中也是惶然。
&esp;&esp;何非虚就更不用说,他本就是白鹤山庄中小小一个鹤妖,无端的交了个朋友便是府君同胞兄弟这种顶天的大人物,还偏偏是个与兄长不合的强硬弟弟。
&esp;&esp;如今看来,阴司高层恐怕早已知晓玄渊欲破封而出这桩天大的事,只是此事极为隐秘,并未外传。
&esp;&esp;无论如何,二人既得了阴司指令,此刻理应回命。
&esp;&esp;只是事关重大,甚至牵扯到府君本人,若用腰牌直接传信,恐怕有违府君控制消息传播的原意。
&esp;&esp;稳妥起见,至少也应回到府君道场,当面向府君汇报。
&esp;&esp;何况当日调查得月楼之事,本就是府君降下的指引。
&esp;&esp;何非虚作为重要人证,自当随他们一同前往府君道场。
&esp;&esp;只是他心中不愿同去。
&esp;&esp;他之所以将此事告知二人,一来固然是被玄渊伤透了心,二来也是念在与玄渊昔日的交情,不忍见他一条道走到黑。
&esp;&esp;崔九阳与虎爷不好用强,只不过九阳最终还是将何非虚劝了回来。
&esp;&esp;“你若不去,恐怕无人能在府君面前替那玄渊求情。
&esp;&esp;“你既然是他的朋友,自然应当随我们一同前往泰山面见府君,起码要将你与玄渊的事情详说完整。
&esp;&esp;“这样既能够作为我兄弟二人的人证,也能劝府君惦念兄弟感情。”
&esp;&esp;三人用过早饭,便即刻向泰山进发。
&esp;&esp;事情紧急,已不容他们缓步登山。
&esp;&esp;三人当即施展法术,在泰山荒野的崎岖山路上疾驰而上,不多时便抵达了府君道场的光门之外。
&esp;&esp;此时虽非晨昏交替、阴阳交割之际,无法借天地之力自然进入道场,但虎爷身为鬼差,乃是阴司运行中重要基石,自然凭借腰牌开启光门。
&esp;&esp;府君道场的公务小楼中,本就有诸多鬼差处理日常事务,他们与虎爷的区别,不过是不能随意在人间行走罢了。
&esp;&esp;三人进入府君道场,迎面便是通往殿前广场的漫长石阶,浮空长明灯照耀下,石阶显得高远而幽邃,好似伸长到夜空中去。
&esp;&esp;道场内,三人不敢再擅用法术,只得拾级而上。
&esp;&esp;行至阶梯尽头,却见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静立于此。
&esp;&esp;崔九阳眼神一凝,悄悄扯了扯虎爷的衣袖:“虎爷,你看那老者,不正是上次接引我们的那位陆图陆书案吗?”
&esp;&esp;虎爷也已看清,转头压低声音对崔九阳道:“他上次穿的不是最低级的绿色官袍吗?怎么才几日不见,竟换上了一身鲜亮威风的红色官袍?”
&esp;&esp;崔九阳何等伶俐,心中一动,瞬间恍然大悟。
&esp;&esp;能在府君道场内身着红色官袍的,寥寥无几,其中姓陆的,便只有那位陆判了!
&esp;&esp;陆判乃阴司四大判官之一,位高权重,几乎是仅次于府君的核心人物。
&esp;&esp;上次他们兄弟二人前来,竟是这位大人物亲自接待?他们何德何能,值得陆判屈尊?
&esp;&esp;念及此处,再联想到他们在泰安城所调查之事与玄渊息息相关,崔九阳心中豁然开朗:原来他们兄弟二人早已被陆判官选中,成为了调查这些隐秘之事的人选。
&esp;&esp;他们初出茅庐,在阴司中毫无名气,却又具备相应的本事,正是执行这种不可宣扬任务的绝佳人选。
&esp;&esp;想到这里,崔九阳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敢情当日是被这位判官老儿摆了一道,打了个哑谜,让他们在泰安城里好生折腾了一番。
&esp;&esp;这位陆判官,心思当真是深沉。
&esp;&esp;不过,转念一想,能被陆判这等人物“算计”,似乎也并非坏事,反而隐隐有种“荣幸”之感。
&esp;&esp;三人连忙疾步上前,向陆判躬身行礼。
&esp;&esp;陆判抚须而笑,声音洪亮:“哈哈哈哈,九阳与担山此行辛苦。你们此番探查的结果,我已尽知。九阳聪慧,担山踏实,若非九阳自有机缘,本也该在阴司谋个好出身。”
&esp;&esp;这几句话,竟是对崔九阳和虎爷的直接赞许。
&esp;&esp;崔九阳心中那点因“被算计”而产生的小小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