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人未到，声先至，语速极快，是难以掩藏的焦急。

&esp;&esp;跑到近前，用灯一照，看清两人的模样，郝大娘“哎哟”一声，“阿雪这是怎么了？”

&esp;&esp;两人尴尬。

&esp;&esp;总不能说他们跑去鬼混了吧？

&esp;&esp;明漱雪闭眼装睡，决定将解释的机会让给晏归。

&esp;&esp;默了几息，晏归道：“大娘，回来的路上几个孩童不慎冲撞了阿雪，把水淋了她一身，我们和那几个孩子的父母掰扯了许久，这才误了回来的时辰。”

&esp;&esp;又开始睁眼说瞎话了。

&esp;&esp;明漱雪暗道，被水淋了一身，亏他想得出来。幸好此刻天黑，大娘瞧得不仔细，否则立马就能戳破他的谎言。

&esp;&esp;这么想着，明漱雪默默将衫子往晏归怀里藏，掩住其上斑驳痕迹。

&esp;&esp;“谁家倒霉孩子这么没教养？好端端的哪有往人身上倒水的道理？”

&esp;&esp;郝大娘帮亲不帮理，义愤填膺道：“你们该差人回来和我说声，老娘肯定骂得他们不敢还口。”

&esp;&esp;自动脑补出明漱雪被倒霉孩子和他们的父母围攻，欺负得眼泪汪汪哭倒在晏归怀里的可怜模样，郝大娘越来越气。

&esp;&esp;“知不知道那些孩子是哪几家的？我明日就找他们算账去！”

&esp;&esp;手里提灯随着主人激动的情绪晃动，灯光忽明忽灭，照亮一张愤怒的脸。

&esp;&esp;晏归忙道：“大娘，我光顾着和他们辩驳去了，哪儿记得问名姓？还是算了吧。阿雪只是湿了衣裳，没什么大碍，咱们还是快回去吧。”

&esp;&esp;灯光一晃，瞧清明漱雪在晏归怀里睡着了，郝大娘本想再说些什么，怕惊扰到她没再开口，压低嗓音道：“行，你们先回，我去找老头子，他这会儿怕是还在找你们呢。”

&esp;&esp;晏归难得愧疚，“麻烦大娘大爷了。”

&esp;&esp;“嗐，这算什么，都是小事。”

&esp;&esp;郝大娘一摆手，提着灯匆匆迈入夜色。

&esp;&esp;晏归抱着明漱雪回去，刚一推门，里头立马响起女童怯怯的嗓音，“谁啊？”

&esp;&esp;“是我。”

&esp;&esp;门开了，张小娟惊喜不已，“阿月叔叔，你们回来了。”

&esp;&esp;视线触及晏归怀里的明漱雪，后面一句声音越来越小，“阿雪婶婶这是怎么了？”

&esp;&esp;“睡着罢了。”

&esp;&esp;晏归应一声，抱起明漱雪回房，动作轻柔把她放在床榻上。

&esp;&esp;“阿雪。”

&esp;&esp;床上人没应。

&esp;&esp;他又唤一声，“阿雪？”

&esp;&esp;少女神色安详，呼吸平稳。

&esp;&esp;竟是真的睡着了。

&esp;&esp;晏归没再打扰，替她换了身里衣，轻手轻脚离开房间。

&esp;&esp;打了水，他在院里借着月光搓洗衣裳，张小娟坐在小凳子上，不时打量他两眼，明显是好奇，却又什么都不敢问，习惯性压抑自我。

&esp;&esp;不过她的目光更多还是落在院门上，想来是在等郝大娘夫妻的消息。

&esp;&esp;晏归道：“回来时遇见了郝大娘，她去找张大爷了，应该很快能回来。”

&esp;&esp;张小娟惊讶到险些掉凳，急急稳住身下小凳子，声音小小的，“谢谢阿月叔叔。”

&esp;&esp;晏归没再应她，认认真真洗衣裳。

&esp;&esp;大概两刻钟后，门口传来动静，张小娟支着脖子目光期待。

&esp;&esp;熟悉的身影步入小院，郝大娘惊讶，“这么晚了阿月怎么还在洗衣裳？放着我明个儿洗吧。”

&esp;&esp;张小娟眼睛发亮，小声唤着“爷奶”。

&esp;&esp;老张头摸她头顶，笑容慈和。

&esp;&esp;晏归：“没事大娘，我快洗完了。实在抱歉，今晚劳累您和大爷了，还害得你们担忧一通。”

&esp;&esp;郝大娘眉头一竖，“说这话可就见外了，灶上温着饭，我和你一块洗，洗了咱们吃饭去。”

&esp;&esp;“最后一件了，大娘先去歇歇喝口水，我马上就好。”

&esp;&esp;晏归加快搓洗。

&esp;&esp;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