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素手拍在桌沿,明显是动了怒。
&esp;&esp;“你给我说实话!”
&esp;&esp;她?皱着眉冷斥。
&esp;&esp;这?个孙孙是从尸山血海的战场上历练回来的,这?周身的气势果真是不同凡响。
&esp;&esp;即便是她?,甫一不注意,也会感到心惊。
&esp;&esp;这?还是在他刻意收敛气息的前提下。
&esp;&esp;裴彻渊微叹口气:“皇祖母,朕在边境待了十余年,对霄国及樊国的行事?作风已是十分了解,出?兵助樊退霄,是朕深思远虑的决定?。”
&esp;&esp;“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大漓如今唯一的选择。”
&esp;&esp;……
&esp;&esp;老人家?听了他的一通解释,面上的不虞缓缓消解,趁着这?凝重的氛围还未消退,又冷不防地猝然发问。
&esp;&esp;“那樊国的公主到底是怎么进的宫?”
&esp;&esp;裴彻渊脸色微凝,正要开口,蓦地又被老人家?打断。
&esp;&esp;“你别想?着瞒我。我是老了,但不是蠢了!别告诉我那水灵灵的一国公主是看上了你这?个人非要留下来!”
&esp;&esp;这?点儿把握她?是有的。
&esp;&esp;要说她?这?个孙孙,也的确是长得人高马大,人模狗样,如今还成?了一国皇帝。
&esp;&esp;可那位康禄公主不是一般的贵女,她?早就使人打听过了,那是樊国唯一的公主,那是在锦绣堆儿里千娇万宠长大的!
&esp;&esp;要说和亲,那也多?的是在宗室旁支过继来的丫头。
&esp;&esp;这?样的人儿,在王室里,是绝不会被送来和亲,以她?的身份,更无可能会为了一个男人远离家?国。
&esp;&esp;再者,依着他孙孙方才?那一通冠冕堂皇的话,这?场仗本来就是要打的。
&esp;&esp;依她?看,就是她?这?不成?器的孙孙瞧上了人家?姑娘,又趁此机会趁火打劫,把人给骗了回来!
&esp;&esp;这?是他们老裴家?的男人一贯的作风!
&esp;&esp;裴彻渊:“……”
&esp;&esp;不得不说,太皇太后在某种?程度上的确是真相了。
&esp;&esp;男人耳根有些发烫,可在他黝黑的脸上压根儿看不出?来。
&esp;&esp;高大的帝王神?色微滞:“皇祖母,就是您想?的那样。”
&esp;&esp;太皇太后闭了闭眼伸出?手,颤着指尖指着跟前的男人:“你……”
&esp;&esp;一旁的容安一个劲儿地给老人家?使着眼色,眼睛都快眨花了。
&esp;&esp;他们在出?来见皇上之前可是说好的啊!
&esp;&esp;这?一趟出?来,可不是为了跟皇上闹不痛快的,这?祖孙俩的关系趁此机会,也能修补修补不是?
&esp;&esp;太皇太后瞧上去是怒急了,裴彻渊微垂着头,神?色略有些不自然,故作着淡漠。
&esp;&esp;“你既然如此,怎地还不去坤宁殿哄人去?!”
&esp;&esp;老人家?又是一巴掌拍在桌案上,上头搁着的青瓷茶盏也跟着颤了颤。
&esp;&esp;裴彻渊微僵,蓦地抬眼,锐利的鹰眸直射向前。
&esp;&esp;坐在椅子上的太皇太后满脸恨铁不成?钢:“皇帝啊,你难不成?还在等着人小姑娘来哄你?”
&esp;&esp;老人家?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能忍得了低声吐槽一句。
&esp;&esp;“你要脸还是不要?”
&esp;&esp;满室的噤若寒蝉,尤其是江福,他本就跪在地毯上,这?会儿恨不得自己能化作一缕青烟飘走得了……
&esp;&esp;这?种?场面是他能在场的?
&esp;&esp;他刚才?就是跑得慢喽……
&esp;&esp;太皇太后的这?话无人敢接。
&esp;&esp;当然除了板着脸的永靖帝,他是暂时不想?接。
&esp;&esp;既然皇祖母生了气,还是得让人撒撒气。
&esp;&esp;好在太皇太后也很?快反应了过来,她?抿着唇轻咳了两声。
&esp;&esp;“皇帝,你要媳妇还是不要?”
&esp;&esp;满堂寂静依旧,可人全?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那个宽肩窄腰的健硕身影。
&esp;&esp;“嗯?”太皇太后拉长了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