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颀长。
&esp;&esp;他身后跟着两名仆从,手中捧着重新装好的礼盒,比先前更贵重、更体面,锦缎换成了蜀锦,匣子换成了檀木,珠玉添了三成。
&esp;&esp;他已在殿外站了半个时辰。
&esp;&esp;来往的内侍、甲士从他身边经过,有人低头快步,有人目不斜视,无一人上前搭话。庾禹挺直了脊背,维持着世家宗长的体面,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隐隐透着不安。
&esp;&esp;薄越从殿内出来,脚步不紧不慢,走到庾禹面前,抱拳行了一礼。
&esp;&esp;“庾公。”
&esp;&esp;庾禹连忙拱手,语气恭谨:“薄将军,老朽求见秦王殿下,还望通传一声。”
&esp;&esp;薄越看着他,目光平静,“庾公,殿下有令——不见。”
&esp;&esp;庾禹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esp;&esp;薄越说完,转身便要回殿。
&esp;&esp;庾禹猛地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子。“薄将军!老朽……老朽是殿下的外祖父!亲外祖父!她……她怎能不见?”
&esp;&esp;哪一朝不是以孝治天下?她这是要做什么?
&esp;&esp;薄越回过头看着他,这是天家的事,他向来不会插手,“庾公,殿下说了,不见。”
&esp;&esp;他抽回袖子,转身大步走进殿门。
&esp;&esp;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esp;&esp;庾禹站在那里,日头又西斜了几分,将他的影子拉得更长。他身后的仆从捧着礼盒,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esp;&esp;过了很久,庾禹才转过身,他的脚步有些踉跄,脊背也不再挺直,仆从连忙上前扶他,被他一把推开。
&esp;&esp;“走,回去。”
&esp;&esp;庾禹回到府中,已是掌灯时分。
&esp;&esp;静晖堂里,裴老夫人还坐在原位,佛珠还在手里捻着。她看见庾禹进来,看见他身后仆从手里原封不动的礼盒,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esp;&esp;“怎么?你那亲外孙女,不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