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外婆,”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窘迫,“你别这样说。人家是跨国财团的ceo,怎么会配不上我。”
&esp;&esp;“我家浓浓打小就品学兼优,在外婆心里,你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小姑娘。”外婆的腰板挺直了几分,下巴扬起,神色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骄傲,“我管他什么希艺欧,反正你能看得上他,就是他的福分。”
&esp;&esp;温意浓无言以对,默默地又咬了一口苹果。
&esp;&esp;外婆又问起莫少商家里还有哪些人,平时工作忙不忙,陪她的时间多不多。
&esp;&esp;温意浓一个一个地回答,像在做一场口试。
&esp;&esp;长辈们总是能从最细微的细节里判断出一个人的品性,比如他是否记得她说过的话,是否在意她的感受,是否愿意在她需要的时予以陪伴。
&esp;&esp;于是,温意浓将自己和莫少商的故事细细说给外婆听。
&esp;&esp;老人听着听着,嘴角的笑纹便越来越深。
&esp;&esp;大致了解完情况,外婆琢磨了会儿,表情瞧着还算满意。
&esp;&esp;“听你这么说,倒确实是个好孩子。”她点了点头,又道,“不过,要是能跟这个小莫同志见上一面,和他本人聊上几句接触接触,是最好的了。”
&esp;&esp;老人自言自语地嘀咕着,忽然脑袋一转,看向温意浓,眼睛里迸出一簇小火苗。
&esp;&esp;“不然,你打电话问问小莫,看他今晚有空没?”
&esp;&esp;沈玉兰的叉子顿了一下,嘴唇翕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esp;&esp;温意浓正端着杯子喝水,闻言也没有多想,随口问道:“外公外婆,问这做什么呀?”
&esp;&esp;“要是他有空,你就叫他来我和外公这儿吃饭呀!”外婆兴冲冲地说,两只手在膝盖上轻轻拍了一下,“外婆给他做几道拿手好菜,正好我冰箱里还有一只大羊腿!”
&esp;&esp;温意浓汗颜。
&esp;&esp;须臾,她耐心而又温柔地回道:“外婆,您突然叫莫少商过来吃饭……他真的很忙,大概率来不成的。”
&esp;&esp;“你先问问嘛。”外婆挥挥手,“能来当然最好,实在来不成,咱们下次再找机会。”
&esp;&esp;温意浓算是看出来了,老太太这是铁了心想和她亲爱的男朋友见个面吃顿饭,帮她把把关。
&esp;&esp;无法。
&esp;&esp;温意浓只好放下水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穿过客厅来到阳台,拨出一个号码。
&esp;&esp;嘟嘟。
&esp;&esp;响了几声,接通。
&esp;&esp;“忙完了吗?”一道男性嗓音从听筒对面传来,低沉沉的,又像被清泉冲洗到光滑的石,清冷而温润,“我让陈劲来接你。”
&esp;&esp;“啊,不用了!”温意浓背靠着阳台栏杆,连忙道,“我这会儿在我外公外婆家里呢。”
&esp;&esp;电话那头静了一瞬,然后莫少商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丝温淡的关切:“外公外婆近来身体可好?”
&esp;&esp;“都挺好的,”温意浓的嘴角不自觉微勾,“谢谢你关心。”
&esp;&esp;阳光从头顶洒落,院子里的老树投下斑驳树影,一切都如此静谧而温馨。
&esp;&esp;“对了。”忽地,电话那头的男人似想起什么,又道。
&esp;&esp;温意浓竖起耳朵:“嗯?”
&esp;&esp;“林恪明天要去欧洲。”莫少商说,“我让他把桃子先送回你那儿。如果怕它孤单,我们今晚也住过去陪它。你意下如何?”
&esp;&esp;“可以呀。”温意浓笑盈盈地应下。
&esp;&esp;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esp;&esp;然后。
&esp;&esp;“你给我打电话,是想我了吗?”莫少商的声音稍低几分,像一片落进深水的叶子,无声无息地往下沉。
&esp;&esp;温意浓的脸泛起红霞。
&esp;&esp;她将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又换回来,手指在手机壳上摩挲了两下,支吾着小声回道:“是有点。”
&esp;&esp;“嗯?”有点?
&esp;&esp;“……好吧,非常想。”温意浓摸了摸自己愈发烫手的脸颊,沉吟几秒,又道,“另外还想问问你,今晚有空吗?”
&esp;&esp;“有。”他的回答几乎没有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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