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序:“人呢?”
&esp;&esp;“说是寻了个木雕师父学刻工,这几天都住在邻县。”
&esp;&esp;裴序皱了皱眉,对这六堂弟简直无语。
&esp;&esp;片刻的功夫,另一个长随也从外头匆匆回来:“其他人都好好在家,只有次女出门了,说是回先前的伯父家探亲了。”
&esp;&esp;早在当初打听情况的时候裴序就了解了她这继母一家。
&esp;&esp;从普通人家改嫁到殷实商户,平日巴不得和先前的亲戚断绝避嫌,怎就这般巧,今日出门探亲去了?
&esp;&esp;人心不同,各如其面。
&esp;&esp;譬如小人之心,则欲人同其恶。
&esp;&esp;裴序听了回禀,身周气息蓦地冷彻。
&esp;&esp;长随请示:“公子,那咱们?”
&esp;&esp;他沉默了片刻,起身:“备马!”
&esp;&esp;……
&esp;&esp;桑婵跟赵氏改嫁之后,却也没照赵氏希望的那样,跟伯父家的堂兄弟们断了来往。
&esp;&esp;虽则他们游手好闲,家境也一般,但正是如此,每次回来,她都能享受到被人吹捧追随的感觉。
&esp;&esp;而几个堂兄靠着恭维她,偶尔能从她指缝里捡点零花钱。
&esp;&esp;所以关系一向都还不错。
&esp;&esp;除了江二郎。
&esp;&esp;过继之前,桑婵是家中唯一的女郎,那时两房住在同一个宅子里,日夜相处,江二郎私下总爱动手动脚。
&esp;&esp;那时哪知道对方这副色胆还有帮上她的一天。
&esp;&esp;山道上,小雨时断时续,桑婵暗吸一口气,蹭了蹭手心的虚汗。
&esp;&esp;江二郎舔了下嘴唇:“婵妹,你说的那个,真的是个绝色?”
&esp;&esp;她不耐道:“我没那闲功夫骗你。”
&esp;&esp;江二郎嘿嘿一声:“要是不如婵妹好看,婵妹可要把自己赔给我。”
&esp;&esp;那黏腻腻目光,配上对方并不周正的样貌,可把桑婵恶心坏了:“闭嘴吧你。”
&esp;&esp;她前几天在家,悄悄留意了桑妩每次回家的时辰,昨日又偷偷跟踪她走了一遍路线,今日才带江二郎过来。
&esp;&esp;江二郎果然也是个没脑子的,一听见是个绝色,便什么也顾不上管,连对方有没有情郎,情郎什么身份都没问。
&esp;&esp;桑婵嘱咐:“待会我先走开,你把她带进禅房,我再装作没见她回家,担心寻来,带尼姑撞破……我下了那种药,她跑不了,你动静弄大些。”
&esp;&esp;江二郎目瞪口呆:“婵妹,你这、这都比我更阴了!”
&esp;&esp;来之前只说要教训一下,没说要人身败名裂啊!搞得他这心里惴惴。
&esp;&esp;桑婵哼道:“少废话!”
&esp;&esp;江家几兄弟惯听她的安排,江二郎便住了嘴。
&esp;&esp;来都来了,到嘴的肉岂能飞了。
&esp;&esp;蹲了不知道多久,天下起了濛濛的细雨,桑婵打起精神:“来了!”
&esp;&esp;江二郎藏在树后看去。
&esp;&esp;一个窈窕身影渐渐走来。
&esp;&esp;在雾茫茫的雨幕里,渐显出清晰的面庞。
&esp;&esp;连桑婵什么溜了江二郎都不知道。
&esp;&esp;已然看直了眼。
&esp;&esp;今日天气不好,午时天就阴了。
&esp;&esp;对上色来说,光线不好,最容易出现偏差,是以桑妩只画完上午,便和主持告了一声,下午不过来了。
&esp;&esp;下山路滑,桑妩撑伞走在石径上,伞盖遮去了大半视野,只余脚下一方地面,走得小心且慢。
&esp;&esp;下着雨,天又冷,白云庵闭门谢客,这几日,这条山道上都没有旁人。所以没有栗言陪伴,桑妩也没什么害怕的感觉。
&esp;&esp;直到江二郎出现。
&esp;&esp;对方一把将她拽进了道旁的树林里。桑妩来不及反应别的,下意识扯断香缨丢在了地上。
&esp;&esp;……
&esp;&esp;山间清冷,街道上却繁华,江南的十月,处处洋溢着临近冬至的热闹。
&esp;&esp;却有一队人马从城西驰来,急如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