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77章
&esp;&esp;冬至节前三后四,都属假期。
&esp;&esp;这期间,长安粮价得到平抑,刘武案真相亦浮出水面。
&esp;&esp;凶手系与武濯曾有冲突的纨绔,先借落榜士子嫁祸武濯,又买通狱卒杀人,伪造口供。
&esp;&esp;看见凶犯档案,桑妩还意外了下。
&esp;&esp;便是曹九郎引以为傲的本家中的堂兄,吏部侍郎曹俭之子。
&esp;&esp;不过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为何会有如此缜密的逻辑,是否被家族推出来顶罪,便不得而知了。
&esp;&esp;两件隐患得以解决,天子欲前往骊山冬狩。
&esp;&esp;冬狩是国朝传统,天子出行,乃重中之重,必得需要礼部与鸿胪寺细细拟定流程,确保无一遗算。是以当章程通过时,已经是十一月下旬了。
&esp;&esp;十二月初,天子率近臣宗亲前往骊山。
&esp;&esp;仪仗队伍人数众多,行进速度缓慢,次日午后才抵达行宫。
&esp;&esp;彼时,大理寺随行人员被分配在行宫西苑弘文馆内。
&esp;&esp;郦参抬眼看眼对面的身影。
&esp;&esp;虽说这弘文馆是充作他们办公休憩之所,可……这才来第一天呢。
&esp;&esp;后殿里头,太仆寺的人都去山林苑囿里赏玩游乐去了。
&esp;&esp;大理寺卿正伴驾巡视行宫,眼下,这弘文馆里便是裴少卿坐镇,他自己伏案理事,底下的属官俱都不敢走。
&esp;&esp;几个年轻的录事看着空荡的后殿心痒痒,互相挤挤眉皱皱眼,将平日与裴序来往最密切的郦参推了出去。
&esp;&esp;“少、少卿。”郦参顶着裴少卿那冬日阳光般无甚温度的眼神,绞尽脑汁,“……今日午后,球场那边有秘书监、少府监几个组了马球队,少卿去看看吗?”
&esp;&esp;作为眼下大理寺唯一管实事的上峰,裴序自然享有单独的一间厢房。
&esp;&esp;此刻,对这蓦地跳进门内的身影,便显得突兀。
&esp;&esp;裴序感到莫名:“不去。”
&esp;&esp;郦参遗憾:“好吧。”
&esp;&esp;“那……少卿这儿可有需要我等帮忙的?”
&esp;&esp;小心翼翼的试探。
&esp;&esp;裴序顿了顿,了然地瞥了门口处尚未藏好的一丝青色官袍,无语摇摇头:“你们自去玩,不必守在这里。”
&esp;&esp;话音甫落,门口的动静更大了,郦参也笑着松了口气:“是。”
&esp;&esp;他倒想着去看看马球呢。
&esp;&esp;他虽不会打,却很爱押输赢。
&esp;&esp;只才转身,蓦地又听见裴少卿叫他。
&esp;&esp;“郦正……”裴序目光从书案间抬起,落在眼前的青年身上,若有所思,“你是哪个郦氏?”
&esp;&esp;当朝郦姓官员里,一直是以出身南方的仙居郦氏占多数。
&esp;&esp;郦参怔了怔,道:“下官祖籍范阳。”
&esp;&esp;心道,裴少卿从前不曾关注过哪位下属的出身,怎的突然问起这个。
&esp;&esp;裴序挑眉:“那你是郦道元之后?”
&esp;&esp;“郦璋是你的什么人?”
&esp;&esp;直到从理事厅出来,郦参还有些飘飘忽忽的,旁人见到他在里面呆了这么久,还以为是裴序单独交代了他什么公务,或是挨了责备,俱都同情地上前打听。
&esp;&esp;郦参摇摇头。
&esp;&esp;什么呀!
&esp;&esp;他告诉同僚:“裴少卿对我十分客气,请我回去后一道喝酒。”
&esp;&esp;旁人一个字都不信:“那你怎的还神思不属的?”
&esp;&esp;郦参想,就是太客气了,客气过了头,甚至有点肃然起敬的态度,才让他受宠若惊好吧!
&esp;&esp;同僚互相挤眉弄眼,又恭维起来:“还是郦正的面子大。”“多亏了郦正,造福某等。”
&esp;&esp;郦参:“去去去!明天换你们自个问去!”
&esp;&esp;休整了一日,第二天,就是个好天气。
&esp;&esp;林子里雾气散了,天子宣布了赏赐内容,裴忻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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