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她叹口气,把脸深深埋进他胸口:“我实担心你。”
&esp;&esp;她低声道:“我夜里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有时分不清现实,便眼下,也不知是不是仍在梦中。”
&esp;&esp;声音有微微的哽咽。
&esp;&esp;裴序闻言,扶起她又看了一眼。
&esp;&esp;果然下巴都尖了。
&esp;&esp;他心里酸胀不已,又隐隐欣慰。
&esp;&esp;其实他何尝不担心,担心遇险,担心长安,担心六郎使她移心。
&esp;&esp;他原本不是一个瞻前顾后的人,硬生生地因这许多的担心,不能自持。
&esp;&esp;四十日,怎生像是过了一年那样煎熬?
&esp;&esp;他温声道:“这不是梦,阿妩,我乘的快船南下,压缩了十天时间,就是想在冬至前赶回来。”
&esp;&esp;桑妩被他搂在怀中,怔怔地看着他:“你、你不是坐官船走的?”
&esp;&esp;裴序含笑:“我至洛阳,联系人换了快船,否则怎会这么早回来?”
&esp;&esp;那种仅容数人,连行囊都放不了多少的快船,多简陋呀。桑妩完全没法想象,他一个生活精致,习惯讲究的士族公子,从洛阳到扬州,一路十数天,都处在那样的环境里。
&esp;&esp;她忍不住呼吸一顿:“为什么?”
&esp;&esp;裴序反问:“你不明白吗?”
&esp;&esp;桑妩抬眸:“裴明伦!我何曾说过需要你这么做?”
&esp;&esp;裴序轻轻抚着她的脸颊,微微一笑:“我说过了,需不需要只是你的事,做不做,是我的心意。”
&esp;&esp;桑妩咬唇:“都宵禁了,你是怎么过来的?”
&esp;&esp;裴序道:“我要务在身,常值宿公廨,金吾卫并不会为难于我。”
&esp;&esp;桑妩简直不知说什么好:“……裴少卿这是以权谋私?”
&esp;&esp;裴序微笑:“仅此一次。”
&esp;&esp;子时的更声响起,他倾身,朝桑妩俯了下来。
&esp;&esp;年轻坚实的身体隔着衣袍传来了热度。
&esp;&esp;桑妩想起临行前的约定,还有她亲完心虚跑走将人扔在门口,预感他今晚必是要讨回来的。
&esp;&esp;她颤了颤睫,却还是闭上了眼。
&esp;&esp;手指探上她的脖颈,微微粗糙的指腹翻过了衣襟,直接接触到肌肤。
&esp;&esp;桑妩忍不住抽气,轻轻颤栗。
&esp;&esp;“裴明伦……”
&esp;&esp;说什么呢,她现下,实在禁不起这样似有若无撩拨,无力地靠住了他。
&esp;&esp;其实她身上比他更热一些,虽是冬月,却穿不住大衣裳,府里有经验的仆妇只说这是正常的,五六个月,不仅仅是体热,还有涨……身体的变化,令人羞于启齿。
&esp;&esp;裴序却停下了动作。
&esp;&esp;“枣枣。”他的声音在耳畔低而温柔,“生辰安乐。”
&esp;&esp;桑妩有些茫然地睁眼。
&esp;&esp;“这是?”
&esp;&esp;她垂眼,看见颈间挂了一把……锁匙。
&esp;&esp;桑妩顿了顿:“你送我宅邸?”
&esp;&esp;长安的宅邸可不便宜,当然裴序不缺这些银钱,可是,为什么?
&esp;&esp;她并不缺住所啊。
&esp;&esp;裴序笑着摇摇头:“此番南下,我让苌楚回去余杭,将你的老师接了过来。只他们走的陆路,要慢些许。”
&esp;&esp;“这宅邸写在你的名下,就在宣阳坊内,不远。日后你若看望、陪伴,都很方便。”
&esp;&esp;桑妩呆住。
&esp;&esp;照顾宋画师这个事,她之前不是没想过,只那时与裴序并不算坦诚,后来坦诚,却又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esp;&esp;“你竟还记得,”怔怔半晌,她感慨,“真是有心了。”
&esp;&esp;这话说的,裴序抿唇,睨了她一眼:“你哪件事我没记得?”
&esp;&esp;第二件,裴序伸手入怀,掏出了一本手札。
&esp;&esp;桑妩接过看,《三门峡见闻风录》。
&esp;&esp;她眨眨眼。
&esp;&esp;真是奇了,白天还在想,没想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