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正经军队,哪怕没有敌军在河对岸设防,也得伐木作舟、连舟搭桥,才能渡之。
&esp;&esp;但这群牲口,愣是身上绑着铁锁,就直接泅过来,以索为桥,大军强渡!
&esp;&esp;他们就是想破头,也没想到红衣军会以这种方式抢渡。
&esp;&esp;这简直就是没将他们沿河筑防的这五万禁军放在眼里!
&esp;&esp;然而他们更没想到的,还在后头……
&esp;&esp;十五万红衣军兵分三路,与近三十万姬周禁军隔江对峙。
&esp;&esp;所有姬周禁军将士,包括王翦都以为,此乃蒙恬的疑兵之计,红衣军最终的渡河口,定然只有一处。
&esp;&esp;毕竟渡河作战太过困难,一旦敌军半渡而击,极大可能会招致惨败。
&esp;&esp;一处渡河便已经是冒险,更遑论三路齐渡?
&esp;&esp;但现实是,眼下三路红衣军,都在强渡黄河!
&esp;&esp;说要全面出击。
&esp;&esp;就要全面出击!
&esp;&esp;说要遍地开花。
&esp;&esp;就要遍地开花!
&esp;&esp;当一个团的红衣军将士,投入到战场之后,强渡黄河就已经功成。
&esp;&esp;但两个团的红衣军将士,投入到战场之后,沿河筑防的王翦部兵卒,就开始了溃败。
&esp;&esp;溃败之势一起,就再也无法遏制了……
&esp;&esp;……
&esp;&esp;姬周禁军大营,帅帐之内。
&esp;&esp;入夜后才偷偷越过红衣军防线,进入王翦大营的王贲,听到南方传来的悠远喊杀声,蓦地长叹了一口气。
&esp;&esp;他进入司州之后,没有红衣军的将士照面,也没去见蒙恬。
&esp;&esp;因为陈胜只给了他一道口谕。
&esp;&esp;没有王令为凭,蒙恬不可能只凭他一面之词,便更改作战部署。
&esp;&esp;反倒极有可能因他进了红衣军大营,获悉了红衣军的兵力部署,而将他暂押在红衣军大营之内。
&esp;&esp;而他刷脸进入了禁军大营之后,也没能在第一时间见到老父亲。
&esp;&esp;很显然,知子莫若父,老父亲知道他的来意……
&esp;&esp;王贲焦灼的在帅帐之内来回的走动,数次冲出帅帐按着护卫帅帐的短兵逼问老父亲的去向,都一无所获的退回了帅帐中。
&esp;&esp;不多时,大营内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多,随军作战的民夫手忙脚乱的开始打包辎重……
&esp;&esp;王贲都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沿河筑防的禁军大军败了,大营马上就要后撤!
&esp;&esp;他一丁点都不意外。
&esp;&esp;他带过一段时间红衣军,红衣军是个什么情况,他非常清楚。
&esp;&esp;而老父亲,在接连遭遇了巨鹿会战与陈留会战两场惨败之后,他老人家已经失去了为将者的心气儿,这两年虽然凭着对姬周的一腔赤诚,仍在勉力维持局面,可要说能再战胜汉军,估摸着连他自己都不信。
&esp;&esp;那两场大败,实在是败得太惨了。
&esp;&esp;一场输了姬周国运。
&esp;&esp;一场直接连国都都输了……
&esp;&esp;不过平心而论,王贲觉得,巨鹿会战与陈留会战这两场大败,都非战之罪。
&esp;&esp;自家老父亲的兵法造诣,绝对称得上是当世顶尖,无论是巨鹿会战、还是陈留会战,他的部署都没出任何差错!
&esp;&esp;可巨鹿会战撞上韩信奇袭邯丹,陈留会战撞上李信奇袭洛邑……这谁能顶得住?
&esp;&esp;纵是上将军亲临,恐怕也得被这二人缠得焦头烂额。
&esp;&esp;这才是不怕流氓会武功,就怕绝顶高手做流氓啊!
&esp;&esp;一念至此,王贲便忍不住为老父亲叹了一口气。
&esp;&esp;命不令您为名将,一身武功又如何?
&esp;&esp;适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esp;&esp;王贲一抬头,便见身披甲胄的老父亲入帐来。
&esp;&esp;一别经年,老父亲越发苍老了,原先还只是花白的长发,而今已经银白似雪,魁梧的身量也消瘦、岣嵝了许多,再无当初高坐帅帐如虎踞的不怒自威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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