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细节才是最正常的。

&esp;&esp;陆寒舟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上，又移到她身后那片空荡荡的货架区域，“一个人活到现在？”

&esp;&esp;这是个试探。

&esp;&esp;云疏听懂了他的意思，一个看起来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柔弱女人，在末世里独自存活。

&esp;&esp;要么运气好到不真实，要么她在某些事情上说了谎。

&esp;&esp;她把手臂抱得更紧了些，指甲微微掐进掌心：“我、我一直躲着……白天不敢动，晚上才出来找东西吃。超市后面有个小仓库，我从通风管道钻进去的，那些东西进不来……”

&esp;&esp;说到这里，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变得更低了：“但是今天仓库里的东西吃完了，我想出来再找一点……就碰到了它们。”

&esp;&esp;陆寒舟看着她，“你很聪明。知道利用通风管道和夜间行动，这是正确的生存策略。”

&esp;&esp;云疏抬起眼看他，眼睛里带着一点被肯定的亮光，又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esp;&esp;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从冷白的底色上透出来，像初雪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霞光。

&esp;&esp;“真的吗？”

&esp;&esp;陆寒舟点了点头。

&esp;&esp;沈渡的声音从超市门口传过来，冷而清晰：“走不走？再磨蹭天要黑了。”

&esp;&esp;他已经清完了西侧的两只丧尸，正靠在门框上擦刀。

&esp;&esp;那把刀大约一尺二寸长，刀身乌沉沉的，沾着暗色的污迹。

&esp;&esp;他擦刀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打发时间，又像是在刻意展示某种不耐烦。

&esp;&esp;云疏看了一眼那把刀，又极快地收回视线。

&esp;&esp;陆寒舟似乎对沈渡的催促习以为常，他向云疏侧了侧头：“跟我们一起走吧，天快黑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安全。”

&esp;&esp;“我可以跟着你们吗？”云疏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黯淡下去，像是想起了什么。

&esp;&esp;她的睫毛垂下来，声音变得很小：“但是……我怕拖累你们。”

&esp;&esp;“拖累”这个词，是刚才沈渡说的。

&esp;&esp;陆寒舟的目光动了动。“不会，但你需要知道几件事。”

&esp;&esp;云疏抬起眼，认真地看向他。

&esp;&esp;“我们小队有自己的规则。”陆寒舟的语速不快，像是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第一，行动听指挥。第二，资源统一分配。第三，每个人都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

&esp;&esp;“第三点不是针对你，是对所有人的要求。苏檀是医疗兵，周牧是狙击手，沈渡是突击前锋。我负责统筹。”

&esp;&esp;云疏在心里把这套规则翻了一面。

&esp;&esp;表面上是公平公正的小队章程，实际上是一套筛选机制。

&esp;&esp;第一条规定服从，第二条规定依赖，第三条规定贡献。

&esp;&esp;三件事合在一起，保证了他对小队绝对的掌控力。

&esp;&esp;而那些所谓的“价值”，最终的解释权都在他手里。

&esp;&esp;但她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她认真地听完，认真地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esp;&esp;“那个……”她咬了咬下唇，“我不知道这个算不算价值。”

&esp;&esp;陆寒舟看向她。

&esp;&esp;云疏抬起手，指尖亮起一点极淡的银光。

&esp;&esp;那道光芒很微弱，像是月光透过冰层折射出来的颜色，在她苍白的指尖上轻轻跳动。

&esp;&esp;然后她的掌心里凭空出现了一包真空包装的卤牛肉。

&esp;&esp;“我……好像有了一个奇怪的能力。”她的声音带着不确定，像是自己也不太相信这件事，“可以放东西进去，再拿出来。”

&esp;&esp;陆寒舟的目光落在那包卤牛肉上，停了大约一秒。

&esp;&esp;“容量多大？”他问。

&esp;&esp;“大概……一个小厕所那么大？”云疏想了想，比划了一个尺寸，“再多的东西就放不进去了，而且只能放没有生命的东西。”

&esp;&esp;这是她来之前就想好的说辞。太小了没用，太大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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