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松月蹙眉,救一人已是破例,若救多人,暴露的风险将成倍增加。
&esp;&esp;但看着那些在怒海中挣扎的人类,她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esp;&esp;她可以冷漠,但不能残忍。
&esp;&esp;松月松开一只手,指尖在空中划过复杂的轨迹。
&esp;&esp;那是鲛人的“引潮诀”,能短暂引导水流方向。
&esp;&esp;她轻轻一推,一股温和的暗流涌向那些落水者,将他们推向不远处的一片礁石滩。
&esp;&esp;做完这些后,松月抱着他,鱼尾用力一摆,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海岸方向射去。
&esp;&esp;鲛人的速度在水中快如鬼魅,几个呼吸间,她已经将混乱的海难现场远远抛在身后。
&esp;&esp;天色渐暗,风暴开始减弱。
&esp;&esp;松月在一处隐蔽的礁石滩靠岸,这里距离她的听潮苑只有不到三里。
&esp;&esp;她抱着男子走上沙滩,鱼尾在脱离海水的瞬间开始变化。
&esp;&esp;鳞片消退,骨骼重塑,双腿成形。
&esp;&esp;松月将他放在一块平坦的礁石上,迅速检查他的状况。
&esp;&esp;渡息术已经稳定了他的生机,但之前的撞击和溺水仍然造成了损伤。
&esp;&esp;他的额头有一处淤青,手腕在落水时可能扭伤了,最麻烦的是肺,本就虚弱,又呛入海水,若不及时调理,恐成顽疾。
&esp;&esp;“麻烦。”松月轻声说,语气里却没有真正的不耐。
&esp;&esp;她起身,走向礁石滩后方的小径。那里通往听潮苑,她的人类仆从应该还在。
&esp;&esp;月光从散开的云层中洒落,照亮她素白的衣裙和湿漉漉的长发。
&esp;&esp;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礁石上那个昏迷的身影。
&esp;&esp;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睫毛在眼睑投下细密的阴影,唇色淡得近乎透明。
&esp;&esp;即便如此狼狈,他依然美得像一尊易碎的玉雕。
&esp;&esp;松月快步走向听潮苑。
&esp;&esp;院门紧闭,但门廊下的灯笼还亮着。
&esp;&esp;松月叩响门环,三长两短,是她与仆从约定的暗号。
&esp;&esp;很快,门开了。
&esp;&esp;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探出头来,看见松月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亮起来:“夫人!您回来了!”
&esp;&esp;“许嬷嬷,我需要帮忙。”松月简洁地说,“外面礁石滩上有个溺水的人,帮我抬进来。”
&esp;&esp;许嬷嬷没有多问,她叫来两个年轻力壮的家仆,三人跟着松月来到礁石滩,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男子抬回听潮苑。
&esp;&esp;客房已经收拾妥当,松月指挥他们将人放在床榻上,然后吩咐许嬷嬷准备热水、干净衣物、姜汤,以及她从深海带来的几种草药。
&esp;&esp;“这位公子是……”许嬷嬷一边递上干布,一边小心翼翼地问。
&esp;&esp;“从海里捞的。”松月接过布巾,开始擦拭男子湿透的头发,“看样子是官船上的人,今日有风暴,怕是船翻了。”
&esp;&esp;许嬷嬷倒吸一口凉气:“官船?那这位公子的身份……”
&esp;&esp;“不重要。”松月说,“等他醒了,问清楚,该送回去就送回去。”
&esp;&esp;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的只是随手救了个陌生人。
&esp;&esp;但许嬷嬷注意到,夫人擦拭头发的动作异常轻柔,眼神也专注得有些过分。
&esp;&esp;不过她聪明地没有点破。
&esp;&esp;松月擦干男子的头发,又解开他湿透的外衫。
&esp;&esp;月白色的绸缎浸透了海水,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过分清瘦的身形。
&esp;&esp;肋骨分明,肩胛骨像即将破茧的蝶翼,皮肤苍白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esp;&esp;太瘦了,松月想。
&esp;&esp;这样的身体,能承受鲛人血脉的孕育吗?
&esp;&esp;但下一刻,她又推翻了这个顾虑。
&esp;&esp;鲛人女皇的血脉足够强大,只要另一半血脉纯净,孩子的健康不会有问题。
&esp;&esp;至于父亲的身体……那不重要,反正只是借用一次。
&esp;&esp;她继续为他更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