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声音越来越弱。
&esp;&esp;高烧和失温让意识逐渐模糊,在昏迷的边缘,他仿佛看见了一道光。
&esp;&esp;——
&esp;&esp;永昼庭。
&esp;&esp;松月正在调整大陆东境一处光暗失衡的节点,那里的矿场过度开采,导致地脉中的黑暗元素上涌,影响了一片村庄。
&esp;&esp;她降下净化之雨,安抚躁动的元素。
&esp;&esp;就在这时,那缕熟悉的信仰之丝剧烈震颤起来。
&esp;&esp;松月看过去。
&esp;&esp;少年蜷缩在地上,浑身是伤,发着高烧,意识模糊。绳索勒进手腕,渗出鲜血。
&esp;&esp;松月罕见地停顿了动作。
&esp;&esp;惩戒室……那是圣殿内部的纪律场所,通常她不干涉这类事务,人类组织自有其规则。
&esp;&esp;但这次不同。
&esp;&esp;那孩子的痛苦太真实了,不仅是身体的伤痛,还有精神的绝望。
&esp;&esp;被冤枉的委屈,被背叛的孤独,而且,他的祈祷里依然没有怨恨。
&esp;&esp;松月沉默片刻。
&esp;&esp;然后,将一缕神念顺着信仰之丝降临,不是回应祈祷,而是……进入梦境。
&esp;&esp;对于高烧昏迷的人来说,现实与梦境的边界本就模糊。
&esp;&esp;——
&esp;&esp;艾里奥斯在黑暗中漂浮。
&esp;&esp;疼痛似乎远离了,寒冷也不再刺骨。他感觉自己躺在柔软的云上,周围是温暖的光。
&esp;&esp;然后,他看见了。
&esp;&esp;依然是女性的身形,白金色的长发如瀑布垂落,浅金色的眼眸平静悲悯。
&esp;&esp;面容依然模糊,仿佛被一层柔和的光晕笼罩,看不真切,但那存在本身已经足够震撼。
&esp;&esp;她悬浮在他面前,光影构成的长裙无风自动。
&esp;&esp;艾里奥斯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他想跪下,却发现自己在梦中无法动弹。
&esp;&esp;光影走近,伸出由光凝成的手指,轻轻点在他额头的淤青上。
&esp;&esp;温暖,无法言喻的温暖从接触点扩散开来,像春天的溪流漫过冻土。
&esp;&esp;淤青消散,疼痛褪去,连胸腔里的寒意都被驱散。
&esp;&esp;“您……”他终于能发出声音,哽咽着,“您真的来了……”
&esp;&esp;光影没有回答,只是用指尖拂过他脸颊的擦伤,拂过他被绳索勒伤的手腕。
&esp;&esp;每一次触碰,伤口都在梦中愈合。
&esp;&esp;“安静休息吧,孩子。”
&esp;&esp;“我没有偷东西……”他喃喃道,“真的没有……”
&esp;&esp;“我知道。”
&esp;&esp;简单的三个字,让他所有委屈决堤。
&esp;&esp;光影轻轻拥抱了他,温暖渗透每一寸意识,像回到母体般安全。
&esp;&esp;“睡吧,伤痛会减轻,真相会显现。”
&esp;&esp;声音渐渐远去,光影开始消散。
&esp;&esp;“别走……”艾里奥斯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握住一缕光丝,“请您……别走……”
&esp;&esp;最后一眼,是那双浅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他。
&esp;&esp;然后,梦境碎裂。
&esp;&esp;——
&esp;&esp;艾里奥斯在黑暗中醒来。
&esp;&esp;首先感觉到的是温暖,虽然惩戒室依然冰冷,但他体内有一股暖流在循环,驱散了寒意。
&esp;&esp;其次是疼痛减轻了,额头的肿痛消失,腹部的钝痛也变成可以忍受的程度。
&esp;&esp;他动了动手腕,发现绳索竟然松了。
&esp;&esp;他坐起身,黑暗中摸索着自己的身体。
&esp;&esp;伤口……真的减轻了。不是幻觉,高烧也退了。
&esp;&esp;然后,他低头,看见自己破烂的训练服内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小片光华。
&esp;&esp;不是实体,更像是一缕凝固的月光,微弱地散发着银白色的柔光。
&esp;&esp;他颤抖着手捧出它,光片在掌心安静躺着,触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