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顾不上了……”许宜霏流泪摇头,“本来想安顿好就回来接你,可后来在东南亚出了事,根本回不来……小秋,对不起。”
&esp;&esp;“那你就应该死在外面!”
&esp;&esp;许宜霏脸色一僵,像是才认出眼前这人早不是当年那个给颗糖就能骗走的傻子,不敢置信地说:“小秋,我们……好歹爱过。”
&esp;&esp;“闭嘴!”
&esp;&esp;说话的是林靖姿。
&esp;&esp;她慢慢踱过去,软底靴踩在地毯上没声响,却带着千钧重量。
&esp;&esp;弯下腰,一把揪住许宜霏的头发往后扯。
&esp;&esp;迫使对方扬起那张枯瘦的脸。
&esp;&esp;“爱?”两个耳光抽得又脆又响,“你说这话要恶心谁?”
&esp;&esp;许宜霏懵了一秒,疼得直抽气,挣扎着想爬起来,“林靖姿,这是我跟小秋的私事!你算什么东西?”
&esp;&esp;下一瞬,却被死死按在茶几玻璃上,半边脸压得变形。
&esp;&esp;“砰!”
&esp;&esp;“就凭是我把她捡回来的。”
&esp;&esp;林靖姿攥紧她的头发,不断往茶几上来回磕,“知道她当时什么模样吗?浑身上下没块好皮,要不是我救了她,现在早残了……哦,也许更严重点,是死了。”
&esp;&esp;“……你?”
&esp;&esp;鲜血顺着额角往下淌。
&esp;&esp;许宜霏突然僵住,眼珠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
&esp;&esp;“你们两个……”
&esp;&esp;“哦,忘了告诉你。”林靖姿弯腰凑近她耳边,轻声道,“这几年她都跟在我身边,你那三百万债,可都是她的卖身钱哦。”
&esp;&esp;“……”
&esp;&esp;见她脸上神情变幻莫测,林靖姿低笑一声,突然松手,抽了张湿巾,慢慢擦拭手指缝。
&esp;&esp;“贱骨头,”她把用过的湿巾甩在对方脸上,“当年要不是我们林家赏你口饭吃,你早饿死了。”
&esp;&esp;是好多年前的旧事。
&esp;&esp;那时林靖姿还年轻,还没红遍半边天,母亲林菀慧尚未入狱,林家仍是台北叫得上名字的存在。
&esp;&esp;那场商业酒会里,许宜霏凑过来搭讪,说她香水像是某个法国牌子。
&esp;&esp;当时林靖姿只淡淡扫过对方熨烫不当的衬衫,笑得意味深长,连客套都嫌多余,径直昂首离去。
&esp;&esp;不料后来竟在母亲书房撞见这人。
&esp;&esp;年少气盛的她当场甩脸色,要求断绝往来,却换来母亲罕见的厉声斥责:“小许是商界难得的青年,后生可畏,你整天游手好闲,懂什么!”
&esp;&esp;最终答应借她钱,也不过是因着对方承诺过,能帮忙打点狱中事宜,还林家当年知遇之恩。
&esp;&esp;她不方便出手的事情,只能寄托于许宜霏身上。
&esp;&esp;“你还跟她睡过?”许宜霏面容一阴,盯着应拾秋,“凭什么?”
&esp;&esp;“……”
&esp;&esp;“你那副清高样呢?全让狗吃了?”
&esp;&esp;“……”
&esp;&esp;“当年我苦苦追着你跑,你给我睡过几次啊?”许宜霏忽然笑出声,眼尾吊着明晃晃的讥诮,“那些赔钱的电影,哪部不是我拿钱给你堆着玩?现在倒好,有钱就能买你躺平任操喔?”
&esp;&esp;“啪!”
&esp;&esp;一记耳光陡然掴在她脸上。
&esp;&esp;时间忽然静止了,只听见压抑的喘息在室内游荡。
&esp;&esp;应拾秋眼眶通红,滚动着浓烈的恨意。
&esp;&esp;她猛地掐住许宜霏的脖子,指尖都泛了白。那一刻杀心是认真的。
&esp;&esp;字字句句混着冷意:“许宜霏,我爱给谁操给谁操,关你屁事?”
&esp;&esp;“你哪来的脸怪我?”
&esp;&esp;她没那么圣人,她有私心啊。活着就是要吃饭,要追求好生活,要想有人爱。
&esp;&esp;只是没想到自己会走错而已。
&esp;&esp;当一个很爱很爱你的人人间蒸发以后,你还能靠什么?
&esp;&esp;靠自己吗?拜托。
&esp;&esp;有句话怎么说?由奢入俭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