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需要钱,奶奶章文敏要动一场大手术,叔叔那头又寸步不让,好像除开飞来一笔横财,效益最快的确是走集训这条路。
&esp;&esp;旁边kii感慨道:“梦醒比做梦快多了,我原来连那几百万怎么花都想好了,现在想想,真是蠢得可以,做白日梦呢!”
&esp;&esp;许愧没有回应他。
&esp;&esp;他撑着栏杆,望着外面。柏油路边大片的梧桐随着阳光轻轻摆动,斑驳的树影洒在地上。
&esp;&esp;一辆明黄色的出租车在视野中缓缓减速,然后刚好停在那片跳动的影子里,阳光太烈,他看见下车的人很轻地停顿片刻,抬手遮了下眼睛。
&esp;&esp;kii也看见了,哼笑一声:“又来一个做白日梦的,鬼鬼,你猜这个能坚持多久?”
&esp;&esp;“不知道,”许愧随口道,他的目光还停在那个挺拔利落的身影上,认出对方脚上那双球鞋,他曾经见过,昂贵得出奇,还有手边的行李箱,五位数起。
&esp;&esp;……下凡体验生活的富家少爷,许愧心中这样想。
&esp;&esp;与此同时,在阵阵不停歇的蝉鸣中,楼下的人似有所感,也偏头望过来。
&esp;&esp;他们一上一下,隔着炽热的阳光,同时看着对方。
&esp;&esp;因为看电脑屏幕太久,许愧目光有片刻恍惚,那人的面容模糊在大小不一的光斑中,然后再一点点清晰。
&esp;&esp;于是许愧清楚看见对方眉宇中很淡的不耐,望着自己的目光冷漠平直,衬得深邃的五官凌厉过了头。
&esp;&esp;可即使如此,以许愧看来,对方也依旧称得上英俊,如若放在校园,应当是许多情窦初开的女生暗恋的对象。
&esp;&esp;谁也没开口,似乎也没有任何必要,是对方率先收回目光,许愧看着对方低头,顶着烈日走得很快。
&esp;&esp;“大帅b啊,”kii抱着手臂,语气酸溜溜的,阴阳怪气道,“拽什么,别到时候被虐得哭都哭不出来。”
&esp;&esp;指间的烟快要燃到尽头,丝丝缕缕地化成烟雾缠绕着虚空白日,被太阳一照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esp;&esp;许愧莫名觉得嗓子有些干,抬手吸了最后一口,直到甜得腻人的香芋味道氤氲充满整个口腔,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干净利落将烟头按灭,扔进垃圾桶里。
&esp;&esp;“好了,”许愧淡淡地对kii说,“进去吧,该训练了。”
&esp;&esp;彼时许愧并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所有人都叫他safe,是那位在“岛屿”排行榜上与自己缠缠绵绵、你来我往争夺第一的最强路人王。
&esp;&esp;后来许愧才知道他其实叫陈安询,可那时候他们关系已经很差。
&esp;&esp;不多时,教练朱渝北领着人走进来。
&esp;&esp;这时候许愧身边正围着好多人,看他和别人lo,他毫无悬念又拿下一局,围观群众便振臂欢呼,真真假假的赞美与不甘掺合着,许愧都没注意。
&esp;&esp;他听见朱渝北拍拍陈安询肩膀,说:“这是目前岛屿排行榜第一名的safe,safe,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esp;&esp;在神色各异的选手里,许愧一错不错地看着对方,等待他开口。
&esp;&esp;陈安询身形带着少年人的挺拔利落,大约在外面晒过,他额头挂着一层薄汗,皮肤透着一股冷淡的白,神色谈不上好与不好,开口的嗓音有些沉,夹杂着变声末期的磁哑。
&esp;&esp;没说几个字,其他人就起哄,问他水平怎么样,有人扯着嗓子,嬉皮笑脸邀请他lo。
&esp;&esp;陈安询面色还是淡淡的,大概很清楚这是一封没有硝烟味的战书,年少轻狂的混小子见不惯姗姗来迟的空降兵,想要给他迎头一个下马威。
&esp;&esp;也很正常,陈安询点头应得爽快,确实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esp;&esp;许愧没说话也没有阻止,看热闹的成分更多,但这个热闹他很快无法置身事外,起身让位置时被身后kii悄悄按下,趴在他耳边:“老大,你别走,就你上。”
&esp;&esp;没等许愧说话,kii又压低声音:“我们这儿你实力最强,能不能削削他的锐气就靠你了。”
&esp;&esp;许愧心里觉得好笑,不知道他们是在演哪门子武林争霸,但到底没说“不”。
&esp;&esp;他也说不出来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思,可能确实有不服气,或者还有些其他什么。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少年心性,总要比个高下,争个第一第二,许愧好胜心又强过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