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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2 / 3)

;“不了,我不太舒服。”阮枝平淡回答。

&esp;&esp;“你这段时间怎么总说不舒服?是年纪到了?”他笑了一声,带着点轻佻。

&esp;&esp;阮枝没说话,手上剥橙子的动作一顿。

&esp;&esp;她看向陈夏,女孩正慢条斯理地盛粥,眼睫低垂,像什么都没听见。

&esp;&esp;可阮枝知道,她听见了。

&esp;&esp;饭后,陈建川出门了。

&esp;&esp;门刚关上,屋里安静得只剩风声。

&esp;&esp;阮枝站起身去洗碗,陈夏却在她身后低声说:“你讨厌他吗?”

&esp;&esp;她一愣。

&esp;&esp;“我知道不该这么问。”陈夏垂着眼,语气却极轻,“但我还是想知道,你讨厌他吗?”

&esp;&esp;阮枝的背影明显僵了下,手指下意识收紧。

&esp;&esp;陈夏望着她,忽然靠近一步,将那盆绿萝端下来,细心剪去一片枯黄的叶。

&esp;&esp;阮枝沉默地站着,洗碗池边的水流还在哗哗作响,仿佛替她拖延了回答的时间。

&esp;&esp;半晌,她才低声问:“……那你呢?你不爱你爸爸吗?”

&esp;&esp;陈夏没有抬头,她正低着头,仔细地剪着绿萝那片半黄的叶子。

&esp;&esp;“我不确定。”她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小时候他总不在家,偶尔回来了,也只是把我交给妈妈,然后自己在一旁休息。”

&esp;&esp;陈夏顿了顿,把剪下的叶片轻轻丢进垃圾桶,“后来我妈死了,他就更少跟我交流了。给我换了个学校,换了套房子,他不了解我,就像我不了解他。”

&esp;&esp;说着,她又慢慢抬起头,看着阮枝的侧脸:“你呢?”

&esp;&esp;“你爱你爸爸吗?”

&esp;&esp;阮枝怔住了。

&esp;&esp;仿佛她一下子回到了十几岁的那个冬天,母亲拦在她面前,拿着一把菜刀,声嘶力竭地冲着喝醉的男人吼着滚出去。

&esp;&esp;而她,只能躲在角落,抱着发抖的猫,缩成一团。

&esp;&esp;阮枝喉头动了动,没说话。

&esp;&esp;陈夏看着她,轻声说:“……所以我才问你讨不讨厌他。”

&esp;&esp;“如果你不爱他,那就别勉强自己留在他身边。既然心里不喜欢,何必委屈自己顺从世俗的选择。”

&esp;&esp;她语气轻,却像水面下的冰层,克制又锋利。

&esp;&esp;“你不欠任何人什么。”陈夏说,“阮枝,我倒希望你能自私一点,别太心软。”

&esp;&esp;那一瞬,阮枝忽然觉得胸口发紧,像有什么旧事在心口翻涌——

&esp;&esp;她曾经是那个被母亲忘记的女儿。

&esp;&esp;而眼前这个女孩,也在母亲死后,被另一个家庭忘记了。

&esp;&esp;她们彼此都不是完整的。

&esp;&esp;可那种残缺,却让她们在对视的瞬间,产生一种深深的共情。

&esp;&esp;绿萝在暖光下摇晃着,剪过的叶子边缘还带着一点新鲜的汁液。

&esp;&esp;“你养得很好。”阮枝轻声说。

&esp;&esp;陈夏没抬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嗯,我早就学会了怎么养绿萝。”

&esp;&esp;顿了顿,她又轻声说:“我也想学会怎么对你好。”

&esp;&esp;阮枝怔住。

&esp;&esp;那句话又轻又缱绻,像一根透明的丝线,从绿萝的根缠绕进她的指尖,又悄悄缠绕进她的心。

&esp;&esp;她本该拒绝,可心跳微乱。

&esp;&esp;阮枝忽然想起昨夜拒绝陈建川靠近时,那种本能的抗拒感,是不是也源于——

&esp;&esp;她早已在这个家之外,找到一处比婚姻更温柔的寄托。

&esp;&esp;只是这一份寄托,错得太沉,也太深。

&esp;&esp;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呼喊声,叫着陈夏的名字,声音清脆又急促,把阮枝的神思惊散。

&esp;&esp;陈夏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便快步走到阳台。

&esp;&esp;楼下是她的高中同学兼死党林瑜,穿着短裙和运动外套,活力十足地喊了一声:“夏夏!不是说好今天陪我去看展吗?我特地跑一趟,别给我爽约啊!”

&esp;&esp;陈夏“哎”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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