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刚听名字的时候,我还以为索魂来的,居然真活着,命真大,”两道陌生男声一前一后,透过指缝,盛姿察觉光线正在近身。
&esp;&esp;终于抵着强光睁开眼,光也正在眼前,盛姿逆着光,盯着面前的人,没过几秒看清两个男人的脸。
&esp;&esp;一个膀大腰圆大饼脸,上面坑坑洼洼跟月球表面似的,冷人作呕,旁边是个矮个子,瘦小的一张脸都是个倒细三角。
&esp;&esp;丑。
&esp;&esp;盛姿侧脸避开光线,不愿再看他们。
&esp;&esp;“既然来了,过去的事我们不会追究,今天就来问几个问题,你答就是,”细三角先行开口,声音活生生的像是要夹死苍蝇。
&esp;&esp;盛姿翻了个白眼,光都打脸上来了,半分尊重不在,谁要回答他们的问题。
&esp;&esp;“说,”心里腹诽,面上盛姿还是没惹事。
&esp;&esp;“你感染辐射了?”
&esp;&esp;盛姿颔首。
&esp;&esp;“多久了?”
&esp;&esp;“快四个月。”
&esp;&esp;“身上有没有变异?”
&esp;&esp;盛姿眼皮一颤,抿了抿唇,心思飘到深处小美所在的地方。
&esp;&esp;“耳后有骨骼生出肉刺,后背一部分皮肤溃烂,其它没有,”说完,盛姿暗自叹了口气。
&esp;&esp;地下室里,后背的伤她从来都是偷偷处理,这是盛姿想要藏起来的事,毕竟之前遭了大难,那时没有伤都无法护好任务对象,她不愿小美再看到自己的弱处。
&esp;&esp;现在,跟着小美来了地下室,她更不愿对方发现什么。
&esp;&esp;“没了?”对面,男人又追问。
&esp;&esp;盛姿眉头一动,她知道男人问什么追问,如实道,“没了。”
&esp;&esp;记忆中,被感染的人间停期有长有短,但身上的变异都在持续发生,她这三个月发生的变异听起来实在轻微。
&esp;&esp;“太长了,”面前男人突然声音小了,像是在和一边人商量。
&esp;&esp;盛姿睁开眼,看两人捂着嘴靠着脑袋说着什么,看着看着,脑袋里就出现一个问题,到底怎么让人断气断的轻而易举呢?
&esp;&esp;省力气,又有效率。
&esp;&esp;“喂,”不耐烦的男声重新传来。
&esp;&esp;盛姿抬眼,“说。”
&esp;&esp;男人手指敲着铁架,示意她,“把胳膊露出来,伸到这里取血样。”
&esp;&esp;盛姿深深叹了口气,这种态度真不想配合。
&esp;&esp;厚实的衣服捋起袖子有些费力,对面催促着,盛姿不管,慢慢弄,等终于弄好,她伸过去。
&esp;&esp;“找死吗?这么慢,”大饼脸语气不善,是副极不耐烦的样子。
&esp;&esp;“这会儿都等不住,看你胖的,减减肥吧,”盛姿低着眉眼没看他们,心里只想让他们弄好快点滚蛋。
&esp;&esp;男人拿着采血设备,嘴角不爽的落着,“你就嘴硬到最后吧。”
&esp;&esp;盛姿没再说话,冷着的脸上感觉到胳膊间传来的刺痛时微微破裂。
&esp;&esp;当盛姿觉得胳膊越来越麻,身体也开始无力站不稳的时候,已经失去对时间感知,只觉得太久太久。
&esp;&esp;麻痹中感觉什么划过皮肉,接着面前传来那两人悉悉索索摆弄什么的声音。
&esp;&esp;盛姿抬眼,看胳膊凭空垂在那里,已经结束了抽血,刚刚扎针的地方泛着点儿青,盛姿放下胳膊,瞬间一阵酸痛,手臂上的血管像是僵住,凝结,堵在一起。
&esp;&esp;盛姿嘴唇忍不住发颤,她靠在铁架上,顺着瘫坐在地。
&esp;&esp;这是抽了多少?该死的。
&esp;&esp;脑袋里想骂人都没了力气,盛姿只能听着耳边越来越清晰的呼吸,闭着眼缓着损失的元气。
&esp;&esp;俩男人将取来的一袋血安稳放在塞进箱子,看都没看笼子里的盛姿,打着手电筒转身往地下室里侧走了。
&esp;&esp;等盛姿缓过来,她额头靠在冰凉的架子上,微微抬眼,只来得及看到一闪而过的光晕。
&esp;&esp;盛姿看到这两人往深处走,心里一紧,地下室就她跟小美两人,处理完自己这边,剩下的就是小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