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明跟他杠上了,又要去拿笔,唐辛眼疾手快,干脆把笔筒里的一把笔都拿出来,掰折,扔了。
“……”陈局无助得像个新兵蛋子,怒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唐辛怒吼:“我要拘留韩青山!”
陈文明怒极:“你拘留个鸡毛!我停你的职都是轻的,信不信我把你调到警犬训练基地?我现在真觉得你最适合去那里!”
唐辛也怒极:“少唬我!”
陈文明自顾自道:“你该庆幸,唐辛,我把你调过去你还有机会回来,换成别人,你就直接被彻底流放了。”
说着,拉开抽屉,拿出最后一支笔。
唐辛怒火冲天:“你不用拿这件事威胁我,去喂狗就喂狗,老子领着警犬也要去咬死他们!”
说完,把笔又抢过来给他撅了。
陈文明:“……”
这么彪的事,唐辛没准儿真能干出来。
陈局长头疼,陈局长揉了揉眉心,陈局长不语。
叔侄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陈文明先开口:“把茶桌抽屉里我的降压药拿过来。”
“……”唐辛有点绷不住,他可以不服陈局,但不能不管陈叔。
于是乖乖过去拿降压药,又倒了杯水,一起拿过去,忍了又忍,忍不住:“不兴用这招,还卖惨!”
陈文明一拍桌子,怒道:“什么屁话?我用得着跟你卖惨?你现在去叫沈白过来给我量血压!你去叫!”
唐辛撇开脸:“……那你知道自己血压高,就别乱发脾气。”
“哎呦~哎呦~~”陈局揉着胸口:“让你给我气的啊。”
唐辛抬头看他,叹了口气:“别生气了,你还,还说要停我职,这种时候你不支持我就算了,你还想停我职,跟我吵……你自己说你应不应该?!”
陈文明疲惫地吐了口气:“我闲得蛋疼?我怎么就那么乐意跟你吵。”
他觉得唐辛是真的不知好歹,语重心长道:“你以为我现在停你的职是害你吗?我是在保你!不然看着你违规被处理吗?这场浑水你不趟才对。让他们折腾去,等事情过了我再把你调回来。”
唐辛:“遇事就躲,你对我就这么点期待?”
陈文明抬头看着他,沉默半晌后开口:“我对你的期待,你真的想听吗?”
唐辛看着他,突然笑了,说:“你说来我听听呢。”
陈文明:“我希望你圆滑一点,别那么莽,遇事懂得独善其身。你聪明有能力,出身好,根红苗正,如果按以上我说的做,那你以后走得不知道有多顺。要是能在体制内找个给力的老丈人,那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老丈人……”唐辛闻言忍不住笑了,说:“我以为你会顶多说个希望我找什么什么样的老婆。合着不是娶老婆,是嫁老丈人。陈叔,你有没有后悔过自己没嫁对?”
陈文明睥睨了他一眼:“你少在这里讽刺我,我和你婶感情好着呢。你自己问的,说了你又不乐意听。我知道你当不了赘婿,不也没逼过你吗?”
唐辛想到那个人,轻声说:“我现在的老丈人也给力啊。”
陈文明想到他和沈白的关系,继而想到唐辛的“老丈人”沈秋山,他闭上眼,为这个早逝的同志叹了口气,说:“我知道,这种事不可能放得下。可是,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比起真相,他们更希望你们平安活着,不想你们走太凶险的路。”
唐辛:“你又知道了?”
陈文明睁开眼,眼含怒火:“我就是当父亲的人,我能不知道吗?”
总之,两人谁也没能说服谁,陈局没松口,唐队也没喂狗。
先汇报再行动的指示已经下达,唐辛暂时还没想到应对办法,除了联系当年施工现场其余几人,他同时也开始着手调查s,也就是方术的基本资料。
陈细妹和丈夫都是江平县人,姓名和出生地都锁定后,再查就很快,结果唐辛发现方术的户口已经注销了。
注销时间在沈秋山死后第二年春天,原因是移民。
根据陈耀祖和赵德发所说,方术在陈细妹死后被父亲丢回外婆家,那几年曾有人看到外公外婆带着他上访,结果不了了之。再之后,因为他有病,外公外婆无力承担,又把他丢到了江平县的福利院。
于是唐辛和沈白又跑了一趟江平县,找到当年的福利院,院长还是十来年前的院长,都快六十了,还兢兢业业地工作。
院长办公室里,唐辛问:“这个叫方术的孩子,您还有印象吗?”
“方术?”院长念着这个名字,在脑海里搜寻着对应的记忆,很快他就想起来了,回答:“我记得他,他被人收养了。”
唐辛:“资料能给我们看看吗?”
往资料室去的路上,院长说起方术:“那孩子有点特殊,他在我们福利院待了六七年,先天自闭症,不怎么说话,有时候还会大声尖叫,唉……”
挺典型的自闭症儿童的症状,沈白问:“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