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得意神情的脑袋从脖子上拔起来。他忍耐着自己的脾气:“尤利叶想要的不是这个。”
“那他想要什么?”奥尔登继续笑,他这时候好像一点都不担忧自己或是尤利叶的安危了,满脑子只是挑衅玛尔斯。
“你自以为你很了解他么?玛尔斯先生, 你又曾经在尤利叶阁下身边呆了多久呢, 你知道他从小接受着怎样的追捧和教育么?”
“你认为他对你很坦白?他爱你爱到不可自拔?”奥尔登表情流溢着十分纯粹的欣赏和快乐, 他为自己臆想中的猜测而感到好笑:“他并不会‘爱’,你不要做一些无谓的白日梦。”
“尤利叶·怀斯只会选择合适的雌虫作为朋友和伴侣, 他自幼感情缺失。你能够呆在他身边,也仅仅是因为你最合适。不要做出那种自以为对他非常了解, 甚至于能够替他做决定的嘴脸,尤利叶本人看到也会觉得你非常可笑的。”
“就算尤利叶阁下不愿意食用柏林·怀斯,这就能够说明他抗拒伊甸带给他的力量?这并不是一个顺畅的逻辑,他本身就厌恶柏林。”
“玛尔斯, 你实在是自以为是。你凭什么认为尤利叶在有机会变得更加完善的情况下,心甘情愿一直羸弱下去呢?”
“现在整个联盟中,整个虫族之中,唯有我的手中仍然残留有伊甸源体。柏林·怀斯手中的那一部分遗产已经全部被联盟销毁了。眼下只有这一个机会能够填补尤利叶的食欲,玛尔斯,你要代替尤利叶做决定,让他放弃唯一的出路和救赎?”
“我没有让你跪下来求我,已经是我十分地尊重和在意尤利叶了。既然如此,你就应该感恩戴德我的慷慨,而不是摆出现在这种犹豫和自以为是的嘴脸。”
说完了这一番耀武扬威的长篇大论,奥尔登注视着玛尔斯脸上的表情。玛尔斯越是愤怒,他越是会在心中得意洋洋地将玛尔斯化作“头脑简单”一类。
“我想要什么我可以去抢,为什么要求你?”玛尔斯冷冷地说,“无论是我杀死你,还是第三军团与怀斯家族的力量攻入你的卡西乌斯家族,我都有取胜的信心。”
“请便?”奥尔登摊手,做了一个故作洒脱的姿势。
“和你说这些没有意义。”奥尔登冷笑了一声:“你也就这时候能够装作自己可以决定尤利叶的事了。我要亲自和尤利叶见面,询问他的想法。”
“不。”玛尔斯瞬间果决地说道,只说一个单词。
奥尔登做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越俎代庖,你真的开始自以为是地替尤利叶做决定了?”
玛尔斯沉默了一会儿。他的表情突然变得灵动了起来,很快地笑了一下,开口问奥尔登:“我告诉过你了,尤利叶现在的状态不太稳定,你还是想要和他见面?”
“你不也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么?”奥尔登说,显然是一副不太信的样子,他身为a等级雌虫的自信心让他绝不肯承认自己会被某种存在威胁性命——即使他刚才几乎已经要被玛尔斯给掐死了。
在奥尔登的设想中,尤利叶所做出的事情大概也就是他在卡西乌斯星系步入发育分化期所做出的那种行为。
只要心中有了提前的准备,也并不是完全无法接受的可怕。难道尤利叶还能不分青红皂白地杀了他么?
“我不一样……”玛尔斯丢下这样一句话。
玛尔斯不再说话,往外走,示意奥尔登跟上自己。能够通行囚星地下的权限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有,玛尔斯倒是并不害怕奥尔登只去一趟能够做什么坏事。
西里尔二人为自己孩子设计的囚笼几乎是完美的,考虑了尤利叶的所有特殊能力。尤利叶难以主动离开,外面的人也不会有强行闯入的可能。
只要不遭遇整颗星球被破坏的天灾,尤利叶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与世隔绝。
在历经一段短时跃迁,即将进入电梯的时候,奥尔登和迪克米翁走在后面,奥尔登十分不满地扯了一把迪克米翁,低声问道:“你跟在一起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