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蒂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味道层次丰富,确实鲜美异常。
对面的克莱露丝看到了她的表情,笑道:“好吃吧?我们家的厨师,为了今天这顿午餐,可是琢磨了好几个星期的新菜式,他说一定要让未来的魔术师夫人印象深刻。”
菲利克斯接话:“爸爸特意吩咐的,说不能按寻常宴客的菜式来,要有些新奇玩意儿才好。”
拉维尔先生听到,转过头对温蒂说:“后面还有好几道。”
接下来的菜,果然一道比一道别致,有一种鱼肉,被做成雪白的极其细腻的慕斯形状,堆砌在贝壳形的瓷盘里,上面有淡淡茴香味的泡沫,有一种小羊肉,烤得外皮微酥,内里粉嫩,但搭配的酱汁却是用黑美仑和某种香料熬制的,还有一道淡琥珀色胶冻里,里面有颜色鲜艳的嫩芦笋尖、小托西卜和明罗豆,简直就像一件艺术品。
美格斯一直照顾着温蒂,给她介绍,帮她添酒添水。
午餐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最后上来的甜点,是一个用糖丝编织成的鸟巢,女佣用勺子轻轻敲开一枚蛋,它的外壳裂开,里面流出蜂蜜奶油。
“喜欢吗?”美格斯看着她问。
温蒂:“好好吃!”
午餐结束,大家又回到客厅,有人弹起了钢琴,克莱露丝随着旋律轻轻哼唱,艾丝美拉达拿着一个小本子,坐在温蒂旁边,问他们两个谈恋爱的故事。
之后,苏黛特夫人这时站了起来:“今天是个美好的日子,我们欢迎温蒂成为拉维尔家族的一员,我和美格斯的父亲,有一份小礼物要送给这对新人。”
她示意管家拿来一个用深蓝色丝绒包裹的盒子,拉维尔先生接过,亲自打开,里面是两枚款式简洁大方的金质胸针。
拉维尔先生说:“这不算什么贵重东西,但是拉维尔家族的先祖留下的,送给你们。”
美格斯和温蒂站起来,接过礼物,胸针握在手里。
“谢谢爸爸,谢谢妈妈。”美格斯说。
“非常感谢,我们会珍藏好的。”温蒂也说。
又过了一个小时,天色完全暗了下来,珍妮特一家起身告辞,门口,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他们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美格斯一直送他们到马车边,他扶着温蒂上了车,在车门关闭前,他凑近她,快速而轻柔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晚安,我的未婚妻,明天演出现场见。”
温蒂看着他,说:“明天见。”
这天下午,店里刚送走两位客人,珍妮特正低头整理着被翻动过的几匹料子,助手哈莉从帘子后面探出头来:“珍妮特小姐,你能过来看看这个吗?有位客人留了份订单要求,我看了,觉得我可能应付不来。”
珍妮特走过去接过那张纸,上面没有任何署名或地址。
客人的定制要求是需要一件晚间斗篷,但斗篷的内衬必须和外表截然不同,上衣部分要极度不对称,袖筒上需要手工缝缀大量大小不一的镜片,裙装部分倒相对简单,但要使用三种以上不同黑色面料拼接……
珍妮特把纸又看了一遍:“这位客人留下了姓名吗,或者联系方式?”
哈莉摇头:“没有,是今天早上塞进我们门缝里的,用一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装着,里面只有这张纸,还有这个。”
她递过来一个小巧的丝绒袋子,珍妮特打开,倒出来的是几枚路易金币,数目远超通常定制服装的定金,甚至买下好几件成衣都绰绰有余。
“付了这么多定金,却连名字都不留?”
“要接吗,小姐,这要求太怪了,做出来要是客人不满意的话,怎么办?”
珍妮特又低头看了看那张纸,这在衣服的结构上是个挑战啊。
珍妮特说:“这些要求很有意思,哈莉,你帮我记一下,我们得先去采购几种特别的料子,那个黑布料得找找看,还有,不规则的小镜片,这个可能得去那些卖舞台道具或者装饰品的杂货店问问。”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珍妮特几乎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这件匿名客人的订单上,她跑了好几家相熟的布料商,甚至去了一些平时不太去的奇特面料的小店,才找到一种带有奇异暗光的黑色棉麻混纺织物,镜片是在一家专卖二手戏服和舞台杂物的小仓库里淘到的,大大小小,形状各异。
工作室里,珍妮特和哈莉一起,把那些小镜片角度略有不同地缝到那只宽大的袖筒上,这是个极其需要耐心的活儿。
斗篷的翻转结构是最大的难题,珍妮特尝试了好几种方案,最后决定采用一种隐藏的设计,斗篷外面用的是厚重的黑色羊毛绒,内衬选了极其鲜艳的滑绸子。
珍妮特后退两步,说:“客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吧,就不知道这位神秘的客人,什么时候会出现了。”
衣服完工后又过了三天,那位匿名客人才再次上门。
那是一个平常的周四午后,店里没有其他客人,珍妮特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账本,进来的是个女人,个子很高,几乎和珍妮特印象中美格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