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很认真地跟自己讨论这个问题,杨言又好气又好笑,又有点无奈。
哪怕你说一句不会打我呢?某些人真的很有气人的潜质啊。
盯着张苟苟看了一会儿,杨言泄气道,“你长这么大,应该没什么朋友吧?”
“有的。”张苟苟回答,“有很多。”
“为你的朋友默哀。”杨言哼了一声,“今晚吃什么?”
张苟苟从柜子里拿出新的床单铺床,闻言问道,“你想吃什么?”
“在别人家里做客怎么能点菜呢,这个应该由你决定。”
杨言坐到凳子上,视线盯着架子上放着的几本古书,心中有点好奇张苟苟那个呆样能不能看懂。
他恶意地想着,嘴角忍不住扬起。
“你可以当自己家。”张苟苟铺好了床,转头见杨言盯着他收的那些古书便抬手拿了下来。
“嗯?”杨言愣了一下,因为这句话心口突然一跳。
他抬头看向张苟苟,忍不住问道,“当自己家,你对谁都这么客气吗。”
张苟苟点头嗯了一声,放下书后转身出去了。
杨言气得想抄起那几本古书砸过去,好在理智并没有因为愤怒离开他。
“客气就客气,不直说会死吗。”杨言哼了一声,起身走到阳台外面。
他站在栏杆前低头看向下面的院子,见张苟苟正在处理几条鱼,便喂了一声。
张苟苟抬头看上来,杨言便问道,“要不要帮忙?”
“你不会。”张苟苟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杨言不服气,“说不定我现在会了呢。”
张苟苟动作没停,也没再接话。
大概被气得多了,所以已经习惯,小少爷已经能快速冷静下来,“我不会你不是可以教我吗?”
将手中的血沫冲洗干净,张苟苟抬头道,“鱼腥味很重。”
言下之意,还是不学的好。
杨言一下笑起来,“你可真是一头笨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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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山海
作为一个临时休息的住所,张海山从没想过要好好打理这座房子。
对他来说,反正到哪儿都有住的地方,没有可以买,不想住了就离开到下一个地方去。
所以在他的认知里,自己拥有的房子很多,但其实都不能算是家。
可是自从某个人到来后,一切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屋前的空地被开辟出来,一半种着蔬菜,一半种着鲜花。
就连原本简单到几乎没有任何陈设的家里也渐渐添了很多东西。
挂在窗子上的竹帘被换成了明亮的窗纱,小阳台上也挂起了风铃,风吹过时便会叮叮当当地响起。
而到了傍晚的时候,炊烟燃起时屋里会弥漫起烟火的味道,那种感觉终于让他想起久远记忆中关于家的样子。
他慢慢走进屋里,将带回来的东西轻轻放下,站在阳台外的人正认真地拍打着晒在晾衣杆上的被子,如墨般的长发随着他弯腰的动作垂散下来,像软滑的缎子。
“阿夏。”张海山站在门口,轻轻喊了一声。
“你回来了。”半夏闻言惊喜地回头,绝美容颜带着笑意对任何人来说都是难以拒绝的美景。
他张开手臂接住朝他跑过来的人,伸手帮他将垂在胸前的长发理到背后。
“你自己在家有好好吃饭吗?”张海山说着,低头看到半夏手上戴着的银镯,不由笑了一下。
“没有,我自己一个人吃什么都觉得没有胃口。”半夏拉着他进屋,指着小厅桌子上摆放着的鲜花,“你看这花好不好看。”
他炫宝似地看着张海山,清澈明亮的眼中满含期待。
花瓶里什么花都有,也没什么讲究,显然是直接插进去的,没有打理过。
张海山好笑地看着枝叶杂乱的花枝,点头道,“好看,阿夏有很认真地在生活。”
“当然了。”半夏笑起来,骄傲道,“我早上进山了,带回来不少果子呢。”
“进山?”张海山眉头皱起来,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确定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