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安心躺着等待。
&esp;&esp;没过多久,阿琼与聂舒晶敲门走了进来。
&esp;&esp;她们一人站在一侧,指尖力道轻缓,为二人洁面护肤。
&esp;&esp;黎珩闭目放松,打探起倪芊芊的过往。
&esp;&esp;“四年前芊芊刚来美容中心上班,才二十出头,年纪比我们都小。她嘴甜懂事,人缘很不错。”阿琼回忆道,“我们那时一起合租,我听她说起过从前的事。她从小家境不好,没读过多少书,出来打工的第一份工作是在大排档做啤酒妹,经常要应付那些醉酒的客人,实在受不了,又转行当理发学徒,在那家美发沙龙熬了很久,只是帮客人洗头,一直没学到手艺,最后才选了美容行业,觉得这份工作薪水更高,也更有前景。”
&esp;&esp;阿琼还记得,每次聊起这些,倪芊芊的眼神总是明亮的,没有丝毫的自怨自艾。
&esp;&esp;从小到大,她吃了太多苦头,终于能靠手艺踏实赚钱,她打心眼里感到知足。
&esp;&esp;“说起知足,我还想起一件事。”
&esp;&esp;“那时店里一位熟客钟太太顺路经过面包房,买了一块蛋糕,想想又怕发胖。刚好芊芊在帮钟太太做护理,钟太见芊芊面善,就把蛋糕送给她,让她拿去吃。”
&esp;&esp;“做完护理,芊芊捏着小勺愣了半天,舍不得吃,说蛋糕做得真漂亮。”
&esp;&esp;倪芊芊质朴纯粹的模样,或许戳中了那位钟太太。往后她再来,只点名找倪芊芊做护理。
&esp;&esp;门店美容师靠客户开卡储值赚佣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位太太是特地帮倪芊芊一把。
&esp;&esp;“从那以后,芊芊就成了那位太太的专属美容师。当时钟太太还介绍了自己圈子里不少贵妇朋友过来,这帮客人很大方,个个出手阔绰,当时我们大家都不知道多羡慕。”
&esp;&esp;“芊芊很聪明,处事也灵活圆滑,身边很多人都愿意照顾帮衬她。我当时就想,她被困在小小一间美容中心实在是可惜了,如果往外闯一闯,说不定真能闯出些名堂。”
&esp;&esp;大多数时候,都是阿琼说着那些旧事,聂舒晶只顾埋头干活,很少接话。
&esp;&esp;直到此时阿琼话音落下,她才低声开口:“以前我也这么觉得,芊芊这个人,一直很有贵人运的。所以,我才把所有积蓄拿给她投资,哪里想到……”
&esp;&esp;阿琼闻言皱起眉头:“舒晶,好歹大家同事一场,人都已经走了,你别开口闭口都是钱。”
&esp;&esp;聂舒晶心里不服,刚想辩驳,但想到还是工作时间,正在接待客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esp;&esp;“我又没别的意思。”她轻声补了一句。
&esp;&esp;护理房内,安静了许久。
&esp;&esp;两位美容师手法轻柔,黎珩仰面躺着,终于知道为什么姑妈总往美容中心跑。
&esp;&esp;短暂放松之余,也不能忘记任务,她继续问道:“倪芊芊在职期间,有没有和哪些客人私下往来频繁?”
&esp;&esp;“客人是来消费的,就算平时看起来和气,一般也不会和我们私下来往。”阿琼回想道,“不过我刚才说的那位送蛋糕的钟太太,和芊芊相处得很好,在私底下也有交情。”
&esp;&esp;“之前合租时,我见过钟太给芊芊送了一枚彩色的碎钻项链。钟太说那也是别人送给她的,风格太年轻,不适合自己。芊芊一直推辞,最后钟太假装动气,她不好再拒绝,才勉强收下。”
&esp;&esp;“不过话又说回来,人和人的相处都是相互的。芊芊对钟太也很上心,每次给她做项目,从来不会卡着时间,有时候项目超时,也不额外加价。每次钟太过来,芊芊还会专程沏一壶按照她体质特意搭配的花茶……这些细节,钟太全都看在眼里,所以才对处处关照她。”
&esp;&esp;“有没有这位太太的联系方式?”黎珩问。
&esp;&esp;“她很久没来店里了。”聂舒晶说道,“不过我们有存档的客户名册,应该还能找到她的联络号码。”
&esp;&esp;平日里美容师做护理时和客人闲聊,总要顺势推销办卡。眼下面对办案警员,两人不好推销,便围绕着倪芊芊的旧事细说。
&esp;&esp;整套护理流程结束,阿琼收拾好仪器,说道:“两位ada,疗程已经全部结束,你们慢慢休息。”
&esp;&esp;她们轻手轻脚带上房门,退了出去。
&esp;&esp;方芷珊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忽地神色一慌:“糟了ada,光顾着享受,我忘记写笔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