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话音落下,那魔将气绝当场。
&esp;&esp;一个背景强大的魔将,就这么死了。
&esp;&esp;整个登基大典顿时就乱了起来。
&esp;&esp;当事人之一的卫长偃却像是置身其外一般,懒洋洋地看着,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登基大典乱成了一锅粥。
&esp;&esp;年轻的妖皇就是在这一眼之中,看到了这位新魔尊的默然。
&esp;&esp;那对任何事物都置身事外的冷漠默然。
&esp;&esp;他似乎……并不像自己想得那样在意魔尊这个位置。
&esp;&esp;这是一个肆意妄为的人。
&esp;&esp;也是一个强大到人。
&esp;&esp;典礼上乱了之后,他又千方百计的见到了卫长偃。
&esp;&esp;他当时已经有了不太好的预感,但还是想着,哪怕是肆意妄为,也没有人会不在意送到面前的利益吧?
&esp;&esp;他就这么一边想着卫长偃的性格,一边斟酌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esp;&esp;他口干舌燥地说了半个时辰,卫长偃就这么耐心地听着,耐心的让他几乎以为自己说动了他。
&esp;&esp;然而等他期待地看过去时,却见卫长偃一边意犹未尽地睁开眼,一边问:“说完了是吗?”
&esp;&esp;妖皇:“是,不知魔尊……”
&esp;&esp;卫长偃:“哦,没兴趣。”
&esp;&esp;妖皇:“……”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魔尊听我说了这么久,可不像是没有兴趣的样子。”
&esp;&esp;卫长偃:“大概是因为你的声音比那群老家伙好听一些,还挺催眠,听你说话比听他们说话强一些。”
&esp;&esp;妖皇觉得荒谬,但还是忍耐着道:“难不成魔尊是有什么顾虑不成?是对人族余情未了……”
&esp;&esp;他使出了激将法。
&esp;&esp;这激将法砸在了一个咸鱼身上,连泡泡都没砸出来。
&esp;&esp;他实话实说:“不是啊。”
&esp;&esp;妖皇深吸一口气:“那是为了什么?”
&esp;&esp;卫长偃想了想:“可能纯粹因为我懒得慌。”
&esp;&esp;妖皇觉得自己要炸:“你是魔尊啊!你坐上这个位置,不想着怎么让魔族变得更好,不担负魔族的责任,怎么能偷懒?”
&esp;&esp;卫长偃比他更惊讶:“我可是魔尊啊,我千军万马的杀到这个位置,为了这两个字把上一任魔尊都砍了,我辛辛苦苦付出了这么多,居然连偷个懒都不能吗?那我这个魔尊当的还有什么屁用?越往上越吃苦吗?”
&esp;&esp;妖皇:“……”
&esp;&esp;该死的居然很有道理。
&esp;&esp;这就是万人之上的快乐吗?
&esp;&esp;于是两人不欢而散。
&esp;&esp;这边碰了钉子,回到妖族之后,他还想再努力,老妖皇又给他拖后腿。
&esp;&esp;他就这么焦头烂额的忙了大半年,转过头一看,一边是摆烂的魔尊,一边是拖后腿的妖皇。
&esp;&esp;他突然就悟了。
&esp;&esp;魔尊是魔族的事,他有这个实力,把整个魔族砍了都坐得稳,他忍。
&esp;&esp;但这个妖皇既然占着位置还不干事,留他还有何用?
&esp;&esp;卫长偃每一句话他都不赞同,但有一句话,他觉得很对。
&esp;&esp;只有爬的足够高,才能肆意妄为。
&esp;&esp;于是,他心中就埋下了一颗造反的种子……
&esp;&esp;然后他就踏上了这么一条不归路。
&esp;&esp;若千年后,他当上了妖皇,回首过去,发现自己还是被卫长偃骗了。
&esp;&esp;当上了妖皇并不能肆意妄为,当上了妖皇,只是从一个低级的社畜变成另一个高级社畜。
&esp;&esp;能肆意妄为的只有实力足够强大的人,或者说,不在乎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的人。
&esp;&esp;或者是像卫长偃这种,实力强大,又不在乎一切的人。
&esp;&esp;……
&esp;&esp;而今第二次见面,妖皇的心情相当复杂。
&esp;&esp;因为他看到了他心中那实力强大又不在乎一切的魔尊正被一个金丹期的小修士追着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