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被用力放在了木桌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响。
&esp;&esp;“你放心,你夫君的事儿自会有人替他讨回公道,你且在家里安心等着,这事儿哀家管定了!”
&esp;&esp;陈寡妇一脸茫然的看着站起身,愤然离去的余太后,黄婶也赶紧起身,从篮子摸出三四个生鸡蛋放在桌子上,拎着篮子准备去追。
&esp;&esp;看着陈寡妇这副样子,她赶忙低声说道:“余夫人的夫家是个大官,你男人的事儿衙门里定会给个说法,你且等着吧,今日你这一碗粥可算是换了一个大福呢。”
&esp;&esp;说罢,不等陈寡妇反应过来,黄婶拎着篮子急匆匆的追着余太后而去。
&esp;&esp;因着太后传话回来说不回来吃午饭,甄子云和万楹便招待着冯太傅和赵二花入座吃饭,这边几个人刚开始吃,就听到院子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esp;&esp;众人疑惑的转头朝着门外看去,只见早上还是开开心心出门的余太后,这会儿一脸铁青之色,眉宇间还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威压,愣是将一旁的赵二花吓得放下筷子,作势要跪下行礼。
&esp;&esp;幸而一旁的万楹搀住她,将人托住这才没跪下。
&esp;&esp;看着太后这番神色,一直以来老顽童是的冯太傅也严肃了起来,冲着余太后拱手一礼。
&esp;&esp;“夫人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esp;&esp;堂屋中的人,除了君君还一脸茫然的坐在桌边吃着鸡腿,其余的人这会儿都站起身。
&esp;&esp;余皇后气呼呼的一路走进来,十分自然的坐在了君君的身边,目光陡然落在他手里握着的鸡腿上,又看看碗里的米饭,脸上生出几分懊恼来。
&esp;&esp;她目光在屋里人身上巡视一圈,最后落在了赵二花和黄婶身上,“你们来说,这样的一碗饭可是村里寻常人家顿顿都能吃得上的?”
&esp;&esp;虽然不懂她为何这样问,但赵二花不敢说谎以隐瞒,“回夫人,这样的新精米别说是顿顿,村里的百姓就算是一日一顿也是舍不得的,草民家中因公爹是村长,丈夫除了田地还有手艺在身,在村子里算是富裕人家,这样的新米也是十天才舍得吃一顿,平时虽不至于吃糠咽菜,但多是吃些便宜的陈米,若说穷苦一点的百姓,就算是陈米对他们而言都是奢侈。”
&esp;&esp;一旁的君君不明所以,听到自己母亲这样问,便也说道:“母后为何问这个?儿臣去京城之前家里也很少吃新米,多是吃山芋充饥,但是娘亲做的山芋很好吃,山芋的叶子也很好吃!”
&esp;&esp;说起来这些,小孩子眼里都是亮闪闪的,这些东西现在让他吃未必觉得好吃,只是因为当时饿狠了,万楹来到家中后变给他们做饭,比甄子云做出来的好吃,还能吃得饱,这才给君君种下一个印象,山芋好吃,山芋的叶子也好吃,村里的饭很香。
&esp;&esp;得知君君也吃过刚才她吃过的东西,一双眉头皱起,要说在场的人里最清楚太后为何如此的还得数黄婶,故而这会儿也唯有她心里丝毫不慌。
&esp;&esp;“启禀夫人,刚才在那陈寡妇家里吃到的,大多农家都是如此吃,别瞧那桌上的咸菜不怎么好吃,却是寻常百姓家里贵重的菜呢,日子过得去的人家,每顿会佐着吃用些,日子艰难的人家,哪里舍得顿顿吃,也是因今日您去了,她这才大方的拿出那么多咸菜招待。”
&esp;&esp;大晋自古以来盐都是紧俏的东西,这两年京城内乱,闹得乱哄哄的,现如今这盐价也是一天一个样儿,老百姓几乎家家户户都会腌制咸菜,这盐也就少不得。
&esp;&esp;所以咸菜对于农家来说就显得尤为贵重,黄婶今日这话到也不算是夸张,万楹回到村里得知如今四十文一两盐的时候,也是惊得一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esp;&esp;万楹也借此将盐价的事儿说了一二,虽然她不太懂这些,但总觉得不对劲儿。
&esp;&esp;待她说完,甄子云先太后一步开口说道:“盐价的事儿我已经写了奏折,陛下也已经下旨命人严查,这盐价都是朝廷管控,他们私自太高盐价想来是仗着天高皇帝远,起了歹心。”
&esp;&esp;余太后也微微颔首,之前整日里说百姓不易,吃糠咽菜,但她并没有具体的看到体会过,对于百姓的苦难也只存在于她的想象和纸上谈兵。
&esp;&esp;一口拉得嗓子生疼的粗粮粥入腹,这还是老百姓拿出家里尚好的东西招待她,这若是平日里自家吃又如何?
&esp;&esp;此刻她嗓子和胃里的不适,让余太后切切实实见识了一次百姓的不易。
&esp;&esp;“来人,传哀家懿旨,自即日起,凡每户有三丁者出一人徭役,五人者出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