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2章 大学生（12）

&esp;&esp;沈亦川知道小孩的思维很直接。

&esp;&esp;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手脏了就要冲洗，喂葡萄只要送进嘴里就行。

&esp;&esp;方式方法不重要，重要的是达成目标。

&esp;&esp;哥哥也是这样的。

&esp;&esp;理解。

&esp;&esp;沈亦川在哥哥盯着自己手指的间隙，迅速拿了件衣服帮他擦手，擦完又去端盘子。

&esp;&esp;沈亦川捏着葡萄往他大概是嘴的部分戳了两下，哥哥的注意力被唤回来，沈亦川抬眸看他，“面具摘掉，我要喂你吃葡萄。”

&esp;&esp;哥哥没动。

&esp;&esp;没动就是默认。

&esp;&esp;沈亦川坐直一些，伸手去够哥哥防毒面具后的卡扣，卡扣咔哒一声打开，哥哥依旧没有动作。

&esp;&esp;沈亦川拿下面具。

&esp;&esp;面具下是一张极其狰狞的脸。

&esp;&esp;整张脸的烧伤面积高达百分之七十，只有右脸靠近眼睛的部分还能看出点人样，其余部分皮肉翻涌极其扭曲，突然看到这样一张脸，心理健康的正常人难免害怕。

&esp;&esp;沈亦川不仅不怕，反而因为无语而放松下来。

&esp;&esp;又一个。

&esp;&esp;毁容版竹马。

&esp;&esp;虽然只剩百分之三十勉强可以称为正常的皮肤，但沈亦川还是辨认出了他的样子。

&esp;&esp;沈亦川有点无奈地往他身上靠，抬手往上送葡萄，在哥哥张开嘴准备吃的时候又往回撤了下。

&esp;&esp;哥哥转眸看他，沈亦川和他对视，嘱咐道：“不要咬我的手。”

&esp;&esp;过了一会，哥哥才缓缓点头。

&esp;&esp;沈亦川这才放心地往他嘴里喂。

&esp;&esp;哥哥直勾勾地盯着沈亦川。

&esp;&esp;小猫不害怕，不尖叫。

&esp;&esp;小猫喂他吃葡萄。

&esp;&esp;小猫好。

&esp;&esp;哥哥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人类的亲近，他又惊讶又喜欢，张开嘴巴小心地抿住沈亦川的手指，舌尖卷过他捏着的葡萄，葡萄的汁水在口腔蔓延。

&esp;&esp;好甜。

&esp;&esp;他眼睛弯了弯，低头蹭沈亦川的发顶。

&esp;&esp;沈亦川：……

&esp;&esp;能看出他们俩是兄弟了。

&esp;&esp;都喜欢蹭人。

&esp;&esp;沈亦川出神一秒，见现在时机不错，边给哥哥喂葡萄，分散他的注意力，边用哄小孩的那种语气说：

&esp;&esp;“能不能带我出去？这里太闷了……而且没有卫生间。”

&esp;&esp;哥哥磨蹭沈亦川的动作一顿。

&esp;&esp;沈亦川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立刻又往他嘴里塞了两个葡萄，盘子放腿上，环住他的脖子抱着他，在他耳边给他灌迷魂汤：

&esp;&esp;“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你弟弟的，带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esp;&esp;“好孩子，乖宝宝，你弟弟要很久以后才回来，我们两个悄悄出去再悄悄回来，这是我们的秘密游戏，不会有你我之外的任何人知道。”

&esp;&esp;哥哥扣住沈亦川的脑袋，轻手轻脚地往后拉。

&esp;&esp;沈亦川并不挣扎，顺着他力气与他分开一点，仰着头眼巴巴地望着他。

&esp;&esp;遮住小半张脸的黑框眼镜把沈亦川的脸称得很小，自以为演技精湛的沈亦川，其实表情相当细微，只有亲近的人才能看出他的喜怒哀乐。

&esp;&esp;没什么表情、单纯盯着人看时，没有高深莫测的神秘感。

&esp;&esp;只让人觉得萌。

&esp;&esp;哥哥的词典里没有萌这个字，他不懂萌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被沈亦川这样看着的自己，突然很不舒服。

&esp;&esp;胸口又酸又涨，手又痛又痒。

&esp;&esp;他想和小猫玩，想让小猫发出一些动人的声音，可弟弟总是抱怨他太粗鲁，家里弄得很脏，清理起来好麻烦。

&esp;&esp;而那些和他游戏的动物朋友，再也没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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